虚化的腹甲出现在了希尔维斯的身侧,伴随着最后一片拼图回归,老骑士进入了一种妙不可言的状态。
他身上的所有铠甲如同短暂拥有了生命般开始蠕动着,自行修复那些破损的区域,腋下、软肋等等地方通通强化了一遍。
身体虽然依旧瘦削,但被铠甲完整包裹之后却不再佝偻,反而是挺直了腰背,仿佛年轻了几十岁。
而老骑士的头盔也在此刻发生了变化,不但其上的磨损痕迹一点点消失,就连正面的观察窗也重新更新。
光芒内敛之后,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高大英武的板甲骑士。
和有着“y”字形观察窗的西里尔不同,希尔维斯的面甲正面有着四道纵向裂隙,这四个长条开口自左向右依次排开,为他带来了很好的视野。
深吸一口气,希尔维斯摘下了头盔将其夹在肋下,另一只手拔出骑士剑。
他转身看着正在记录变身时刻的玩家们,长剑一扬便遮住了半边脸。
“拜树教的战士们,我们过去素未谋面,但各位却肯帮我这一介老头子找回完整的铠甲,在面对那样的敌人时也未曾将我抛下。
“魔潮将人变成了鬼,在此之前,我从未想过永恒领域之外还会有如此讲究信义的人们存在。
“待到返回永恒领域,我必将这件事禀报给二位陛下,请他们派出使团出使第二教廷。
“不过此刻,还请各位接受我的行礼,万万不要推辞。”
希尔维斯的长剑闪闪发亮,在众人的目光中行了一个标准的魔潮前贵族礼节。
看着惊讶的玩家们,他继续说道:
“这份恩情的分量绝不会因各位能够复活而有所减轻,事不宜迟,在下这就兑现承诺,带领各位前往安托斯大公爵的封印地!”
“好耶!”
“说得好啊!”
“我们敬爱你呀,老东西!”
玩家们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心中的喜悦,昏黄的金芒内敛收起,希尔维斯将那把长剑扛在肩上,一马当先向着克拉夫城深处走去。
在此之前,他在非战斗状态总是拖行着那把长剑,此刻换了个格外有精气神的姿势,足可见找回铠甲对他而言的重要性。
伴随着众人探索深度的逐渐增加,空气中的寒意越来越浓重。
沿着时而宽阔时而狭窄的洞穴又前行了几个小时,玩家们呼吸之间已经能够产生白色的雾气。
希尔维斯的脚步越来越快,似是心中也对安托斯当前的状态有所好奇。
感受着老骑士的脚步,埃德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头,快步上前攀谈起来:
“希尔维斯先生,你的速度可一点也不慢……就不担心会有什么强大的敌人躲在暗处伺机偷袭吗?”
“嗯,正打算和你们说,我对这段路很是熟悉,毕竟当初这里满满当当都是血尸……”
希尔维斯的语气中带着一抹骄傲:
“当初我可是在这里不眠不休地奋战了一个月,才杀出了一条血路离开,别说是伯爵,就连刚复苏稍弱一些的侯爵都干掉了三个。”
埃德看着周围,眉宇间的疑惑更深:
“是嘛,那我怎么一具尸体都没看到?”
希尔维斯看向前方:
“我也是怕有穆勒那样以同类为食的家伙存在,所以我把那些尸体集中起来扔掉了。”
“扔掉了?扔到了什么地方?”
“就是那里。”
希尔维斯伸手前指:
“你看到那是什么了吗?”
埃德向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很快注意到了一种只在外界看到的建筑。
“一座桥?”
“好眼力。”
希尔维斯表示肯定:
“永恒领域有着克拉夫城在魔潮前的详细地图,从那张地图上来看,克拉夫城在魔潮前曾经有着一条自东向西贯穿整座城市的河流。
“那条河流在城市中央一分为二,数里之后又合二为一,这样便在中间形成了一块数里长的长条形沙洲。”
希尔维斯说到这里,埃德已经有了些许猜测。
老骑士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而那座易守难攻的沙洲,便是克拉夫城城主府的所在。”
果然如此……埃德想了想问道:
“沙洲上面真的能够建起城堡吗?”
埃德刚问出这个问题便觉得自己有些惯性思维。
他只是下意识觉得这样的工程很难完成,但却忘记了这个世界即便是在魔潮前也有着法师这种存在。
即便是那个并无超凡力量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