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对他们总有些不切实际的期待……”
只去过一次瓦尔哈拉的诺拉对玩家们的信心显然没有格雷那么充足。
“那是因为你只去过一次那个地方……”
格雷自信地解释道:
“咱们大概半个月后到瓦尔哈拉,你只需要和记忆中进行一下比对,就可以看出他们的建设到底有多么迅速。”
诺拉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缓慢但匀速地拉下了货仓后门的拉杆。
安塔西亚号的货舱大门缓缓打开,整个舱体的角度开始一点点提升。
混乱荒野颠簸的地面在此时提供了极好的助力,随着整个堡垒的不断抖动,成箱成箱的硬木零件开始一点点从倾斜的货仓中滑落出去。
“砰!砰!砰!”
木箱重重落在地面上,借着速度滚了几圈乱作一团。
后面的血尸们下意识对这突如其来的东西发起了进攻,锋利的爪子划开木箱,它们循着隐约的人类气息向箱子里看去,入眼的却只有一块块他们看不懂样式的块状木头。
这些来自优质木炭加工厂的纯“手搓”零件当然有着人类的味道——那是正在劳动改造的染垢者们心血的气味。
确认里面的东西根本没什么值得攻击的有价值目标之后,血尸们开始继续追逐前面的小型堡垒。
比起这些带着人味的物品,它们还是更渴望鲜活的血。
丢弃了货物的安塔西亚号速度再次上了一个台阶,与身后血尸群体的距离越发远了起来。
格雷、诺拉乃至贝内特都在这一刻松了口气。
然而他们悬着的心还未放下,异变已然再次出现。
伴随着一道无比清晰的磕碰响声,安塔西亚号进入了一片满是碎石的荒原。
还没有发展出现代机械的灰铸回廊,在减震悬挂方面发展的并不出色。
整个堡垒的颠簸起伏程度骤然提升了一个层次,其上所有人的上下牙都开始自动磕碰起来,说话也带上了明显的颤音。
诺拉想要加快自己的语速,但却不小心咬到了舌头,只能用颤音缓缓开口。
格雷的声音同样带着难以克服的颤抖,他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个零件都在不断抖动。
恍惚间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这样的强震动对机械结构的损伤是致命的。
格雷明白自己必须让安塔西亚号尽快离开这片领域。
他再一次捏紧了面前的转向舵,打算再拉开一段距离,预留出减速的空间便拐弯向西离开这片区域。
此刻即便是没有接受过改造的诺拉也被颠得有些受不了了,不禁带着一股恼怒骂道:
能。
诺拉话音未落,前方的地面陡然塌陷了一大块,就在安塔西亚号的必经之路上。
数米深的地陷虽然面积不大,但却已经能够完美容纳安塔西亚号这座小型堡垒。
以其现在的速度,不出五秒钟就会有完美的对号入座情况出现。
格雷身边的轮机长已然惊呼出声:
“快刹车!”
老家伙沙哑的嗓音配上惊惶到极致的语调,让在后面看血尸的诺拉以为是谁在用锯子切割贝内特的喉管。
没什么驾驶经验的轮机长此刻的判断是不对的。
安塔西亚号虽然是小型堡垒,但却已经和一栋会动的小别墅差不了多少。
这样的物体即便是急刹车也需要很长一段距离的缓冲。
好在格雷没有被贝内特的错误判断影响——
他一手猛地向左扭转方向舵,试图强行避开前方的地陷区域,另一只手已经搭在了刹车杆上,同时回头目测血尸群与堡垒之间的距离。
坏了,距离不够!
甩掉货物还没过多久,双方的距离尚且不远。
格雷只得轻轻拉下刹车杆,试图极限过弯避开面前的地陷区域。
就在堡垒堪堪压过地陷区域边缘时,二次塌陷发生了。
格雷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尽管已经竭尽全力,但安塔西亚号的右侧履带还是没有避开扩大后的地陷。
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和陡然向右的坠落,安塔西亚号就这样搁浅在了地陷区域的边缘,后方的血尸群们则是发出了一阵近似欢呼的嘶吼。
格雷怒上心头,一句地地道道的异世界脏话脱口而出。
但此刻无论是惊惶还是愤怒都已经失去了作用。
诺拉被突如其来的撞击颠的七荤八素,轮机长此刻六神无主地颤抖着,担心后面的血尸一拥而上将他也一同“朋友好吃”。
此时此刻只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