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提亚里斯知道自己这位老师的共生植物类型。
面前这具躯壳此刻已经成了那位的傀儡,他已经亲自来到了这里,自己的推脱、敷衍、搪塞全都不再具有意义。
顶着菲尔容貌的塞勒斯枢机在书房中缓缓踱步,很快便来到了书桌后面,不急不缓坐在了安提亚里斯的位置上,随后抄起面前的文件便肆无忌惮地阅读起来。
沉稳老练的安提亚里斯大主教此时如一位犯了错的学生般侍立在一边,等待着老师的教诲,
“安提亚,在你小的时候我就说过,你做事情很认真,但一次只能做一件事。
“这么多年了,你有改过吗?”
回应塞勒斯的是一阵沉默。
“实验的事情你做的很好,成果也很显着,但,还不够。
“我能够感受到,阿朵林行省此刻除了冷杉城和血尸之外,还存在着第三股势力,这并非危言耸听。”
“老师,我不理解为什么会有叛军出现……我们明明已经……”
“不理解就要去查,在这里问我能问出什么?我的感知难道是全知全能吗?”
安提亚里斯像一个犯错的孩子般低下了脑袋:
“老师,我该如何做?”
“如何做?你作为一个行省的执政,在这个时候竟然问我需要如何做吗?告诉我,你的境内存在叛军,你的职责是什么?”
安提亚里斯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平叛。”
“看来你的脑子还是能运转的,我会派一个精锐骑士团前来支援你,他们都是‘自己人’。”
“做好你该做的,春天到来之前,我要看到整个阿朵林行省重新融为一体。”
“是,老师,学生谨记。请问您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没有了,毕竟你一次只能做一件事。”
年轻的信使说完这句话便向后一仰,靠躺在了安提亚里斯的办公椅上。
命人将这位信使送去休息后,安提亚里斯主动传召了之前那位提出意见的纯洁者:
“你的意见我考虑了一下,觉得很有道理。”
青年修士的脸上顿时涌现喜色,此时的大主教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沉稳,淡淡说道:
“这件事能够交给你去做吗?”
“遵命,大主教阁下。”
“两天内,将完善后的计划给我。”
“是。”
白茫茫的雪地上,一群玩家正在艰难向前跋涉。
他们自然是接取了埃德任务的玩家,此行是为了在前方五公里的位置设立一处坐标,为后面的修路团队指引方向。
此刻他们感受着被自己调节过的那股寒意,深一脚浅一脚地推进着。
一位名叫【只玩轮椅】的玩家似是对这种过分追求真实的场景有所不满,撇撇嘴吐槽道:
“今天下班就被冻了个半死,进了游戏又被冻了个半死,明早不会感冒吧?”
“要是这里的感受能够影响现实,那我早该被幻肢痛折磨死了——建号以来我掉的胳膊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谁叫你喜欢用胳膊打窝钓血尸?不过有没有人能告诉我,雪真的是这种触感吗?我现实中其实还没见过。”
“现实里也是这样的,很多时候风大一些就像刀子一样,真的很遭罪……”
“哦,那我把体感强度再调一下,还挺好玩的。”
这名玩家说着双眼失焦(看面板)了几秒,随后猛地打了个哆嗦:
“嘶,真的好冷!”
“这么离谱?你开了多少?”
“百分之五十。”
“哦,这才哪到哪……”
“这么冷的天,不是游戏我真的不会出门的,不过话说这么大的雪你们平时都是怎么走的?”
“哥们,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路政机器叫做扫雪车……”
“好吧,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咱们只能这样往前……”
与此同时【高冷黄金块】也忽然开口问道:
“诶不对啊,我记得我们出发的时候一共是四个人来着。”
另外两人骤然一惊——他们的确是四人小队,但因为是随机被选中,也就是所谓的“野排”,所以四人之间先前并无任何交情。
大风与大雪的组合技之下,也不知道怎么就少了个人,别是被雪给埋起来了……
就在三人左顾右盼之际,一阵陌生的摩擦声由远及近,他们齐齐回头,只见路人队伍中的最后一人【暴躁的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