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1 / 2)

第26章第26章

周华明自首后,亲属人人自危,虽然黎家也被连累,但情况已经有所好转,舒柠最担心牵挂的人就是远在纽约的周宴。她甚至都没能去参加他的毕业典礼。

七月初,周华明被逮捕,从那天起,周宴的电话就一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她发出的消息也都石沉大海,唯一收到的一条回复,还是他通过两人共同认识的朋友传话,让她不要再联系他。

有时候晚上做梦梦到他给她回电话,惊醒后翻遍通话记录,在黑暗中呆坐许久才意识到只是个梦。

此刻,热闹散去,耳边没有一丝杂音,人是醒着的,视线也清亮明晰,舒柠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号码备注,反倒不敢相信是真实的,心跳仿佛都漏掉了一拍。司机开车稳,车从弯道和下坡开过如履平地。车轮连续碾过减速带时,车内有轻微的起伏感。舒柠回过神,从包里拿出手机的动作有些慌乱。她完全忘了身边还坐着一个人,分不出一点注意力给江附之,更感觉不到他的神情变化。

“不想试试吗?"江珩之眼眸低垂,指腹轻轻缓缓抚摸着手镯,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异样,只是比平常多了几分酒后的沙哑,“镯子很漂亮,应该会适合你。”“拿开,我不戴,"舒柠不看他,也不看镯子,“你先别说话。”她的手指滑动接通按钮前一秒,镯子忽然从江行之手中滑落。镯子是他收下的,但老爷子明确说这是给她的见面礼,且黎蔓手上戴了一只成色相近的,不仅贵重,意义也不同。

舒柠再心不在焉,也会本能地伸出双手去接。“好险,"舒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抓住了镯子。

虽然脚底铺着毯子,镯子掉下去摔不坏,翡翠也没那么脆弱,但事无绝对,这东西一旦磕碰出裂纹就无法修复,几乎不可能找到第二只一模一样的。镯子幸免于难,手机却掉进缝隙里。

舒柠着急地去捡,手机卡在角落,慌忙之下,她新做的指甲让整只手都很笨拙。

手机紧贴车门,震动声更明显,一声接一声,宛如直接敲击着她的心心脏,越心急,越拿不出来,于是她就愈加烦躁。等她好不容易拿到手机,电话已经被系统挂断。屏幕从来电界面退出,重新显示出她和江附之的合照壁纸,亮度变暗,最后彻底熄灭。

车内悄然回归平静,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舒柠连忙解锁回拨,刚才那通电话像是她的错觉,重新拨过去,只通不接,耳边只剩机械的忙音。

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只有一次机会,错过即永别。心中无数种情绪交织翻涌,鼻腔酸涩,舒柠侧首对着江行之大发脾气:“你为什么一定要在哥哥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把镯子拿在手里玩?为什么不拿稳?为什么这么讨人厌?”

前排的司机沉默寡言,但懂得察言观色。

她这几句质问和平时嗔怒不一样,是真的生气了。“江珩之,"舒柠紧紧握着手机,“你是不是故意的!”这些天,她很少连名带姓地叫他,上班叫江总,下班当不认识他,在家偶尔戏谑地叫声哥哥,想起四年前补习的事笑盈盈地叫他一声江老师。江行之按了按太阳穴,声音里多了些许轻佻的笑意,“故意阻止你接到周宴的电话?”

他今晚没少喝,这种场合在所难免。

离开邵家后在路边吹了会儿风,酒有后劲儿,他没醉,只是酒精灼烧五脏六腑。

他坐姿随性,摘了眼镜揉按眉心,黑色衬衣扣子解开了两颗,舒柠看着他,莫名回想起江家老宅的那个雨夜,她蹲在地上哭得狼狈,他事不关己般闲适地靠在墙边,神色漠然,开口就是讽刺。

其实舒柠知道责任不在他,是她没拿稳,她借题发挥发泄脾气,实则是在怪自己。

人极度烦躁的时候,很难保持理性,更何况她原本就不讲理。“我们又不是过完今晚没有明天了,哪天不能试?我都说了我不戴,你还非要把镯子往我这边递……人的想法瞬息万变,十点钟疯狂想念一个人,十点零一分也许就不想她了。如果哥哥误会我不接他的电话,可能就不会再……”“我就是故意的。"江行之语气冷淡地打断她的话。他抬眸,直直地望向她的眼睛。

舒柠愣住,眼角泛起泪光,“我又惹你生气了?你看不惯我,故意找我的茬?送礼物是好心没错,但我觉得太贵重了,我妈知道也不会让我拿,哪有人强迫别人收礼物的…”

江行之不紧不慢地问:“在场那么多年轻的女孩,他怎么不送别人?”舒柠脱口而出:“当然是因为我和蔓蔓姐的关系,还有你。”车窗外月亮高悬,道路两旁的灯光逐渐明亮,明明暗暗的光线从江行之脸上扫过,他似是不解:“我?”

舒柠说:“我也算是你名义上的妹妹,邵伯父把你当半个儿子,邵爷爷对你和邵越川一视同仁,今晚在场的人有谁比我和你的关系更亲近?这份礼物不这给我还能送谁?”

江绗之勾起唇角轻笑,“所以,我有没有资格阻拦你接一通电话?”“这不是普通的电话,"舒柠加重语气。

她心里不舒服,伤人的话想都不想就说出口:“你家庭不幸福,童年没有感受过兄弟姐妹的亲情,以为别人也跟你一样吗?江行之我告诉你,我高兴的时候,可以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