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2 / 3)

舒柠扶着他的手臂,穿上鞋子,“药膏很好买的,你跟李特助说一声,他什么都做得好。”

江行之重新戴上眼镜,指腹从虎口处抚过,不甚在意,“李特助出差了,还没回来。”

她换下来的衣服随意堆在地毯上,他捡起来,挂进衣柜。“是哦,忘了,"舒柠想起自己今天在公司没见到李子白,“那我买吧……等等,我才上几天班啊,怎么就有奴性了?真可怕。”一时间,她难以接受,刚才她竞然接话接得那么顺其自然。话已经说出口了,仓皇收回会更可笑,于是她十分嚣张地把包甩给江行之,“帮我拿包!”

舒柠故意踩了领带一脚,大步走在前面,江行之不疾不徐地跟在她身后下楼。

院子里的柠檬树在落日余晖下生机勃勃,枝繁叶茂,只要细心养护,耐心等待,时间一天天过去,果子也会肉眼可见地长大,从青涩到成熟。车往邵家开,大约要四十分钟。

舒柠找到一袋软糖,她吃了几颗,车被堵在路上很无聊,她想打开一局小游戏消磨时间,扭头却意外地发现江附之在闲适地享受落日时刻,手指一下一下滑动屏幕。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在车里不是看文件,而是……玩手机。舒柠无意窥探他的个人隐私,只是他就在她身边,距离这么近,余光稍稍下垂就能看到屏幕上的内容。

他在挑选锁屏壁纸。

“这张不好,"舒柠忍不住提出意见,她觉得他反复看了好几遍的这张照片角度和光线都不是最佳的,“换一张。”

江绗之表示不赞同,“哪里不好?我觉得很自然。”“你只露了半张脸,而且小满缩着脑袋,显得胖胖的,它明明一点都不胖。”

“很可爱。”

“是可爱,我的猫当然无论怎么拍都很可爱,我的意思是……“舒柠亲眼看着江绗之将照片放大,设置成壁纸。

她和猫占据了四分之三的屏幕,他连半张脸都没有了。江绗之利落地按下锁屏键,屏幕变黑,倒映出不知何时靠近的两张脸,舒柠对此举感到失语,虽然她确实动过趁机抢过手机删掉那张记录着她尴尬黑历史的照片的念头。

她不想说话了,朝他倾斜的上半身退回到自己的位置。邵家的庄园别墅占地两亩,舒柠和江附之下车时,天还亮着,月亮已然爬上天空。

庄园内外都很热闹,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风生,空气里弥散着香槟的气息,这种觥筹交错的名利场,聚集了各界名流。舒柠挽着江附之走进宴会厅,最先跟她打招呼的人是宋艺珊。服务生送来香槟,江绗之只拿了一杯。

已经有人朝这边走过来,一看就是找江行之攀谈,舒柠小声说:“我去找姐姐。”

“饿了就吃点东西,但不许喝酒,"江珩之说,“我把给老爷子的礼物送上楼就去找你。”

舒柠应付地点了下头,“你忙你的,我自己玩儿。”江绗之把她拽回来,压低声音:“我要是在你身上闻到酒味…他只说一半,剩下的一半留给她意会。

“知道了,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记着呢,"舒柠从他手掌里挣脱,边走边给黎蔓打电话。

电话没人接,她想着黎蔓可能是在忙,就不重复拨,点开微信发消息,告诉黎蔓她在后院的泳池附近。

长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甜点,她挑了一块冰淇淋蛋糕,找好座位,刚准备尝尝味道,一道迟疑的、不确定的声音从斜前方传来。“周舒柠?”

舒柠寻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所有侍者都是统一穿着,距离她五米远外有两个年龄相近的男侍者,其中一个在收拾宾客用过的刀叉,另一个直愣愣地站着,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见到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掐了一下大腿,痛感让他清醒,惊讶过后,祖色中透出欣喜。

舒柠是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但没认出他是谁。来这里兼职的服务生都受过严格培训,少年保持着应有的礼仪,走到她面前,“你不记得我了?”

舒柠茫然地看着他,……你是?”

“我是肖韩,"他牵唇笑了笑,语气难掩失落,“初三那年,我们做过一个月的同桌。时间太久了,不记得很正常。”

舒柠后知后觉,眼前的少年就是当初被周宴拿来当例子严肃告诫她随意招惹后患无穷的那个木头同桌。

“是你啊,好久不见,“高跟鞋累脚,舒柠坐着没起身,“哇,你怎么长这么高了。”

她拿江行之作参考,目测肖韩有一米八几,她印象中的小白杨同桌好像没这么高,只不过在教室坐姿端正,脊背挺得笔直,她趴在课桌上睡觉,每次睁开眼睛,都得高高仰起视线才能看清他的脸。肖韩从托盘里拿了杯清水给她,手指摸了下耳垂,“高中又长了十公分。我高中在市实验,和你是′邻居。”

整个高中,舒柠上下学都是司机接送,肖韩即使在路边遇到她,也是隔着车窗远远看一眼她的侧脸。

“我在网上看到你父亲的新闻,你还好吗?”“既然你知道周家的事,就别再叫我周舒柠了,“天气热,冰激凌离开干冰之后迅速融化,舒柠用勺子挖了一小块喂到嘴里,甜味适中,口感细腻,“他们离婚了,我跟我妈妈一起生活,姓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