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同样的菜品给他,就连饮品都是一模一样的两杯,有时她想吃冰淇淋,他的午餐里也会有一盒同口味的冰淇淋。送到家里的蔬菜都是当天在菜地新鲜采摘的,江行之从小生活在普通家庭,后来寄人篱下,即使邵家对他视如己出,他也没有恃宠而骄,不曾被金钱出挑剔奢靡的生活习惯,他不挑食,菜农送什么,他吃什么。周末菜农会多送几样,江珩之从冰箱拿出一把空心菜和两个番茄。虾已经处理好了,他戴上一只手套,开始清洗这两样蔬菜。猫去了楼上,舒柠在陪它玩,她没弄出太大的动静,但江行之莫名有种整栋别墅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听到她制造出来的声响的感觉,似乎生活就该是这样灵动鲜活。
空白被填满,即便风雨欲来,家里也十足安心。舒柠把药箱放回原处后,没在江行之的房间里多待一秒钟。卧室属于隐私性极强的私人领地,她娇生惯养着长大,是有些跋扈,但基本的礼貌不需要别人来提醒。
天色渐暗,夜景没什么好看的,风吹在身上不太舒服,又闷又热,听到猫叫声,她就下楼了。
餐桌上比她进屋时多了三道菜,全都是她爱吃的。舒柠洗完手回来,江珩之正在盛饭。
先不管他手艺如何,看他站在厨房里,背影挺拔,但又有种温和的居家感,这身材,这衣品,至少秀色可餐。
“我不要米饭。"舒柠闻着香味,食欲被勾出来。阿姨的厨艺不必多说,但太过清淡,她将着重品鉴江珩之做的清炒空心菜和番茄炒蛋以及椒盐虾,色香是有了,不知道味道如何,味道不好,再绝佳的卖相也是零分。
江附之拿着两碗饭走到桌旁,把分量少的那一碗放在她面前,拉开椅子坐下时顺手把他炒的菜都换过去,“你中午就没有吃主食,晚上得稍微吃一点。“也对,万一你做的菜难以下咽,我就没得吃了,米饭总不可能没熟,“舒柠先给自己夹了只虾。
她尝了一口,就笃定另外两道菜绝不会差。胃也是情绪器官,舒柠边吃边想,他的脸很难挑毛病,身材比例优越,自制力强,会赚钱,还这么会做菜,平心而论是个不错的男人,就是嘴长歪了。一张嘴毁所有,刺耳又刺心。
她表情多变,江附之看她的样子,应该不是在酝酿怎么吐槽菜的缺点,“在想什么?”
舒柠张口就答:“想你嘴欠。”
菌菇鸡汤是用砂锅炖的,保温效果好,江行之给她盛了一碗放在旁边晾着,“你也不赖。”
她夹了一块牛肉放到他碗里,“多吃东西少说话,别影响我的食欲。”猫轻松跃上椅子,再跳到桌上,巡视一圈后在江珩之的杯子里喝水,埋头吃饭的舒柠侧眸瞧了一眼,瞬间就乐了,她期待江行之的反应,然而他眉头都不皱一下,见怪不怪。
没有发展男女感情意向的异性碰过的签字笔和坐过的沙发他都要换新的,对小动物的接受度和容忍度倒是挺高。
司机不在,江行之的车不给舒柠开,饭后他收拾厨房残局,她等得百无聊赖,便带着小满去外面消食。
猫在草地上扑虫子,舒柠拿手机拍猫的时候偶然注意到,院子里有一棵柠檬树,目测将近三米高,枝叶繁茂,挂满了绿色的小果子。上次送猫过来是深夜,当时没顾上看风景。果子只有指甲盖那么大,舒柠走近了闻了闻,一股怡人的清香。夏天的雨来得急,雨水落到身上,舒柠连忙去抓猫,小满没玩够,绕着院子跑了几圈,顺着另一棵更粗的树干灵活地爬到她够不着的地方。“臭猫!"舒柠作势要往上爬,“快下来。”江绗之撑着一把雨伞出来,把伞塞到舒柠手里,他绕到猫背后的方向,趁机抓住一只爪子,强行抱进屋。
猫也有点淋湿了,家里有宠物烘干箱,江珩之抱它去烘干,他对舒柠说:“去把头发吹干,衣帽间的衣服你可以随便拿一件凑合着穿。”舒柠拒绝:“我不穿你的。”
江行之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身上,“感冒事小,不穿可就便宜我了。”舒柠愣了一瞬,低头往下看,客厅灯光明亮,她的上衣淋了雨变得贴身,黏在皮肤上,显出线条轮廓,布料吸水后重量增加,领口也往下坠。她骂他不要脸,同时光明正大地用眼神扫视他的身体回敬他,雨后湿身和浴后半裸各有千秋,又禁欲又重欲的。
直到看够了,她才转身直奔衣帽间。
衣物分类整齐收纳,夏季薄款衬衣全部熨烫过,舒柠分不清哪些是只拆了吊牌全新没穿过的,随手拿了件顺眼的。
解扣子时,余光里出现一抹红色。
这不是他会穿的颜色,舒柠看过去,是一件礼服。很年轻时髦的红色,抹胸款,胸口设计和裙摆都像玫瑰花瓣,相当重工,但又丝毫不显沉闷,长度约摸到大腿,整个裙子都是亮晶晶的,搭配项链,再配一双黑色高跟鞋就够漂亮了。
舒柠看着,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件礼服完全贴合她的审美,没有一处是她不喜欢的。江行之不会是打算让她陪他去邵家参加生日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