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宵(2 / 3)

,吃你的。”

她没再给眼神,拿起茶盏抿了一口,思绪流转。

上辈子自陆惊渊死后,京城发生了许多大事,她也渐渐理出了今夜的缘由。

陆惊渊是皇后一族的侄儿,刚打了胜仗凯旋而归,初战成名,风头无两。他被故意下药在宁贵人房中,是想让他与宁贵人有染。宁贵人本就是皇后势力的宠妃,皇上要是知道这事,必然会龙颜震怒。

好在的是,江渝也被下了药,误打误撞闯入陆惊渊榻上,一夜荒唐。

但谁想害她?又想把她送给谁?

上辈子没能有答案。

这辈子,她要把这个人揪出来。

酒过三巡,皇上方才看向两人,语气带笑:“惊渊,渝儿,方才偏殿之事,孙嬷嬷都回禀了。你们倒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话一出,宴席众人纷纷回过头去,饶有兴致地看向二人。

还没等陆惊渊开口,江渝率先起身,垂眸道:“回皇上,臣女有错。今夜宴上贪杯,又与陆小将军情投意合,一时留了下来,并非他强迫。此事与陆小将军无关,臣女愿领罚。”

少女语气镇定,不慌不忙。

陆惊渊也起身,看了她一眼,语气坦然:“皇上,臣也有责任,并非江姑娘一人之错。此事臣愿意和她一同担着。”

江渝呼出一口气,陆惊渊虽说疑惑,但也没拆她的台。

皇帝哈哈大笑,举起酒盏,打圆场道:“既然你二人情投意合,都有分寸,也没闹出大乱子,倒也算是一段缘分。惊渊年少有为,帮朕平定北疆;渝儿名动京华,知书达理,虽素日拌嘴,却是同心合意的。既愿一同担责,朕今日便做个主,赐你们二人成婚,择日完婚,如何?”

此话一出,满殿哗然!

太后也不满地皱起了眉头,欲言又止。

要知道,陆家小将军与这江姑娘可是相看两厌、见面必掐,居然私下里情意绵绵?

况且,江渝身上可是有青梅竹马的婚约!

众人又忍不住把目光投向江渝的竹马,裴珩。

裴珩的表情不太好看,笑容略有些僵硬。

“皇上三思!”他率先一步出列,言辞恳切,“臣与江姑娘青梅竹马,早已定下娃娃亲,怎能——”

皇帝蹙眉,将目光投向陆惊渊和江渝。

“裴公子,”陆惊渊打断他的话,“青梅竹马,抵不过两情相悦。”

裴珩闻言,脸色一白。

陆惊渊说完,还得意地朝江渝挤眉弄眼:“江姑娘,你说是不是?”

江渝的脸上火辣辣地发烫,她心绪不宁,嘴上下意识道:“皇上,臣女与陆小将军……”

“怎么,不愿?”皇上皱眉。

陆惊渊拽了拽她的衣袖,语气沉定,低声道:“别惹皇上不快,遵旨。”

江渝终是抿了抿唇,低头回应:“的确两情相悦。”

陆惊渊敬了皇上一杯,笑着道:“皇上,她平素害羞,臣今后多多陪她。”

一片打趣声中,她耳根悄悄地泛红。

这辈子,好像一切真的都不一样了。

赐婚圣旨既已下,众人纷纷道喜。

宴席散后,江侍郎夫妇忙着应付道贺,没空管她。江渝一人走在父母身后,影子被灯火拉得冗长。

江家门第不高,她的父亲江毅只是礼部侍郎,皇帝怜他操办宴席辛苦,才邀江家赴宴。

没想到,宫宴上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江侍郎,真是好福气啊!”

“陆小将军年少成名,二人郎才女貌,真是天赐良缘……”

江毅笑得合不拢嘴,笑的是女儿攀上了高枝——陆大将军可是正三品,高门大户。

夫人沈凝却忧心忡忡,愁眉不展,忧的是女儿的后半生。将军府家风严谨,大将军和陆夫人都是将门出身,二公子陆成舟也品行端正。

可偏偏,大公子陆惊渊却顽劣无比,无人敢嫁。

这门亲事门不当户不对,又是误打误撞赐婚,怎是良配?

嘈杂的声音渐渐远去,她兀自踢着石头,身后倏然钻出来一个少年:“江渝!你是不是早就想嫁我,故意演这出?”

江渝猛地回头,见陆惊渊嘴里叼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捡来的野草,吊儿郎当地站在她身后,挑了挑眉。

少年站在灯火阑珊处,眉眼昳丽,唇角微扬。那笑意饶有兴味,弯起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的身影。他穿着一身鲜红的衣袍,衣角的暗纹在夜色中翻涌,鬓边的发丝被吹起。

她很久没见过这样意气风发的陆惊渊了。

在相看两厌的十年里,她渐渐记不清少年时的细节了。

她只知道两年前北疆烽火四起,突厥连破云、朔两州,兵锋只逼代州,尸横遍野,朝中无一可用之将。陆惊渊临危受命,慨然请缨。

敌军连连败退、闻风丧胆,不敢再踏一步。

昔日纨绔,一战成名!

有人刮目相看,也有人心生嫉恨,见他风头正盛,便想出手算计。

他被烽火磋磨了一生,也被算计了一生,到最后与她只剩冷言冷语,与无休无止的争吵。

彼时他尚未经战火磋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