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后来呢?”
“后来?”师兄若有所思,“那个凡人自然是将他忘了,身边围着的人那么多,谁会记得一个主动退出的人?”
裴厌:“……”
所以南师兄是被心悦之人所伤,这才加入合欢宗么?
师兄似乎看透了裴厌心中所想,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拍得他身上饰品来回摇晃碰撞,“非也,非也,合欢宗并非为修炼无所不用其极的门派,你南师兄也并非心灰意冷入宗,而是因为他为了学习取悦心悦之人,不然他为什么不重修无情道,一朝看破红尘修炼飞升呢。”
那一瞬间,裴厌好像在听梦话,“什么?”
“你以后就懂了。”师兄思索了一会,又道,“不重要。”
“最起码,打扮的光鲜亮丽,能让你在人群之中被一眼所见,紧紧攫取对方的目光。你不想被心悦之人关注吗?”
裴厌挥手招了面水镜。
他看了眼头顶上的鸟毛,沉默了。
惹眼是惹眼,丢脸也是真丢脸。
又过一年,裴厌没有与任何人产生修炼的想法,也拒绝了师兄安排的很多次“双修交流大会”,依旧独来独往。
相较于其他修习双修功法并投入实践的弟子,他的修为涨的异常缓慢。
期间师兄为了开导他,特意将南师兄介绍给裴厌,试图劝学。
结果两人气场不和,不欢而散,互相对对方恨铁不成钢。
为了提升修为,裴厌决定进入秘境。
合欢宗的秘境多数为催-情所设,有助于情感升温。裴厌只身一人,又不悦此事,特意选了宗门范围之外的一处无主遗迹,准备探索机缘。
遗迹时间久远,已经残破不堪。机缘倒是没找到,自己却被阵法伤得不浅。
携带的伤药所剩无几,无功而返,却又不甘心。
他只得捂着伤口往更深处前行。
裴厌失血过多,周身发冷,眼前一片漆黑,穿过狭窄的洞口,尽头处光斑模糊,隐隐映出一个人影。
那是一名正在舞剑的少女。
洞外,是一颗三人环抱、已经枯死的老树,少女站在树前,单手持剑,她的发丝随风而动,剑光凌冽,舞的并不算好看,甚至与剑显得有些生分。
(没有剑法资质、未习剑宗功法但想尽办法试图触发奇遇的玩家)
裴厌已经支撑不住自己的身子,滑跪在地,目光始终无法移开。
扑通一声。
少女留意到了洞口的人。
她惊慌地收剑,想转身离开,犹豫了一下,又提着剑试探朝着裴厌的方向走去。
(是杀人夺宝的修士吗?)
(还是触发了奇遇?)
(不管了,武器在手,谁劫谁还不一定呢)
剑尖刺破空气,横亘在裴厌脖颈处。少女绷着脸,裙摆打在他的指尖,翻成红浪:“你是谁——”
老树既死,残枝漫天。
落叶摇曳,枯木逢春。
裴厌从前不理解,只是救人一命,为何南师兄会义无反顾地恋慕上一名凡人,又做出诸多令人困惑之事。
换做是他,定不会将救命之恩拟作情爱。
玩家看了看晕倒在地上的男人,想了想,摸了摸他衣兜里仅剩的下品凝血散,又放回去了。
……还没她自己身上的品阶高呢。
裴厌再睁开眼时,身旁空无一人,红衣少女已经不在树下。他身上的伤口泛着青黑,已是中毒之兆。
她把他独自扔在了冰冷的洞穴里。
再之后,他费了一番功夫离开了秘境。夜深人静,修炼之时,总能想起树下的那名少女。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次合欢宗的宗门大比上,他终于见到了那名将红衣穿得像春天的女修。而他一身素衣混迹在人群,如师兄所说,并不显眼。
她的目光分给了衣着艳丽的师兄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