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给他吃了什么(2 / 3)

,卫轩还在京城吗?”

宝楹啃着鸡腿,一张小嘴油光泛亮,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早回蜀中去了。”珍娘揉着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你轩哥哥回京就是为参加你的婚礼。大婚没赶上,好歹赶上了回门,在家歇了半日,第二天便启程回蜀中了。你舅母还跟我抱怨呢,难得回来一趟,也不多住些时候……”

“喔。”宝楹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失落。

她还记得回门那天卫轩跟她说过,要是宗铎对她不好,他会帮她出头的呢。

时近傍晚,施大路从衙门回来,见到宝楹也是吃了一惊。

听说她跟燕王闹别扭了,施大路没说什么,只是细细问她膝盖上的摔伤要不要紧。

其实没什么要紧的,不过宝楹怕爹爹也催她回去,故意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要紧得很!都摔破皮了!”

施大路捋须笑,女儿的秉性他了解,倘若真要紧,只怕这会儿眼泪鼻涕都滚下来了。

一家人用过晚饭,施大路一如往常,开始跟妻女说起他在衙门的新鲜案件。

“我上回办了桩案子,夫妻口角,那妇人气不过,投水死了。”

珍娘一听便把眉心蹙起来,狠狠瞪了施大路几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女儿刚跟姑爷吵完架,还说这种话来吓唬她。

施大路只作没看到,又继续道:“邻里都说那妇人气性大,一时不忿自尽也是有的。本来准备就此结案,可仵作又说,那妇人是被人推水里害死的。”

宝楹听得入迷,忙道:“仵作伯伯怎么知道?”

施大路道:“那妇人指甲缝里有带青苔的泥,指节又泛着淤青。说明她是有机会爬上岸的,却被人踩着手推回了水里去。”

宝楹“啊”了一声,两道弯月眉揪心地拧起来。

“既然是命案,那就好办了。”施大路搛了一口凉菜下酒,“一查就查出来,正是她那汉子干的。也怪那妇人成日要死要活地挂在嘴边,所以她真死了,大伙都没往她汉子身上想。”

宝楹忿忿道:“爹,你这样说不对!她说过什么、做过什么都不是给坏人开脱的理由!”

施大路呵呵笑道:“理是这个理,不过,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既然管不了别人,那就只能管好自己了。”

他见宝楹毫无触动,只好把话挑明了些:“爹娘没用,燕王欺负了你,我们也不敢上门问责。谁让他是皇室子弟,谁让一道圣旨把你嫁给了他呢?咱们管不了燕王,也只能管好自己,做到‘心外无物,自向内求’了。”

“爹爹又在念经了,听不懂听不懂!”

宝楹气恼地将筷子一撂,提裙跑回了卧房。

珍娘和施大路无奈对视一眼,俱是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女儿在施家这方小天地里,也是被他们当成小公主宠大的。

原本想着将来招个赘婿,或者把她嫁回知根知底的卫家,平安顺遂度过一生也便罢了。谁知造化弄人,嫁进了王府,哪还能像在家一样娇纵?

宝楹今后的日子,只怕难着哪。

“快跟去看看,别是又躲到屋里哭鼻子了。”施大路对珍娘道。

珍娘依言去了宝楹屋里,却没听到哭声,反而在窗下听到她和小帘的窃窃私语:“当王爷有什么了不起的,总有一天,我要他围着我打转转!”

小帘咯咯地笑:“还要吐舌头,摇尾巴!”

主仆俩轻快活泼的笑声从窗边传出来。

珍娘哭笑不得,也歇了去劝慰女儿的心思。

此时燕王府内灯火通明,临近端午,宗铎日日召集幕僚议事,以备龙舟赛无虞。

掌灯时分,众人纷纷起身告辞,宗铎却开口道:“小江,你且留下。”

小江年纪与宗铎相仿,他是太医院院判江乘之子,从小在宫廷走动。因与宗铎自幼相识,早早投入了他的麾下。

见宗铎把自己留下来,小江朝他挤挤眼睛:“殿下新婚燕尔,不回去陪你的王妃,怎么寻起我这郎中来?”

宗铎轻咳一声,面上的神色有点不自然,将手腕放于案桌上:“你替我把一把。”

小江搭手探脉,少顷,惊得浓眉挑起:“啧,你这脉象不对劲啊,怎么阳热亢盛至此?敢问殿下,这是练功走火入魔了?”

宗铎头痛地按了按眉心:“不慎吃了些进补之物。以鹿茸山参入膳熬的羹汤,当真有此大补之效?”

小江闻言乐出声来:“这是壮阳的药膳啊!怎么,莫不是殿下床上的表现不尽人意?”

宗铎冷冷看了他一眼。

小江忙收了笑,又沉吟道:“虽然殿下元阳充沛、根基扎实,但即便吃些进补的膳食,也绝不致阳火虚旺至此,恐怕那药膳里还添了些旁的东西。殿下好好想想,除了鹿茸山参,还下了什么?又或者说,剂量下了多少?”

宗铎有些头痛,他怎么知道下了什么?少不得还得回去问她。

“你先去给我开点下火的汤剂。”

“是。”

小江见他脸色不大好,也不敢嬉笑打趣,匆匆退了下去拟方抓药。

“元仪!”

宗铎又把他的贴身内官喊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