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锦雁带着甘棠从云霜院出来,没走一会儿,一个身着杏黄色衣裙,梳着云髻的少女朝这边走了过来。
甘棠站在江锦雁的身边,恭敬道:“大小姐,是三小姐。”
那边的少女也发现了江锦雁和甘棠,无法避开,少女只好停住脚步。
“大姐姐。”
江丛莲冲江锦雁福了福身。
江锦雁:“三妹妹。”
二妹妹被祖母送去了祖宅,其她姐妹又年级尚小,除二妹妹外,如今定国公府里,江丛莲是和江锦雁年纪最相仿的人。
江丛莲直起身,看向江锦雁,笑说道:“大姐姐和楚大人大婚了,今日是大姐姐回门的日子,我祝大姐姐和楚大人以后举案齐眉,儿孙满地。”
听见江丛莲的话,江锦雁道:“多谢三妹妹。”
此时若是在云霜院或者楚府,江锦雁应该请江丛莲入座,然后让人给江丛莲上茶,江锦雁看了一眼江丛莲,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云霜院。她不确定是否要请江丛莲去云霜院。
江丛莲的脸上的笑容带着些许疏离,似乎和江锦雁此时一样的想法。今日是江锦雁回门的日子,江锦雁如今又嫁给了楚衡瑾。
二人虽然是亲姐妹,但是关系却算不算亲密。
准确地说,江锦雁和府里的姐妹都称不上亲密。连姨娘不是‘温和’性子,为了争夺定国公的宠爱,这些年在定国公府树敌不少。她和江丛莲不同母,连姨娘是江锦雁的生母,两个人的生母不和,她和江丛莲也无法亲近起来。
显然有这样想法的不仅是江锦雁。
不到一茶盏,又一个丫鬟走了过来,她走到江丛莲的面前,道:“四小姐似乎身体不太舒服,方姨娘让奴婢喊三小姐回去。”
江丛莲和丫鬟口里的四小姐是一母同胞,都是方姨娘所生。
听见丫鬟的话,江丛莲看向江锦雁。
江锦雁道:“四妹妹既然身体不适,三妹妹快去吧。”
见状,江丛莲冲江锦雁点了点头,抬脚离开了。
甘棠看着江丛莲离开的身影,脸上浮现不满,她道:“刚刚奴婢还看见了四小姐,活蹦乱跳的,哪里有身体不舒服的模样?奴婢觉得三小姐就是故意不陪着大小姐……”
今日毕竟是江锦雁回门的日子,江锦雁和江丛莲不过是刚好碰见,说了几句话,江丛莲和方姨娘却如此行为,真是有意给江锦雁添堵。
……
另一边,江丛莲随丫鬟走远了,刚刚来寻江丛莲的丫鬟不再忍耐,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似乎遇见了什么特别好玩的事情。
江丛莲看着丫鬟脸上的笑容,不解问道:“你笑什么?”
听见江丛莲的问话,丫鬟笑说道:“奴婢是在想大小姐和连姨娘的事情,三小姐应该还不知道,大小姐出嫁前,连姨娘查看大小姐的嫁妆,她觉得定国公夫人克扣了大小姐的嫁妆,您不是不知道连姨娘的性子,哪里是好相处的?连姨娘跑到定国公夫人的面前,说定国公夫人苛待庶女,还说定国公夫人看不起楚大人,故意不给大小姐准备丰盛的嫁妆……”
“当时国公爷和与定国公府交好的几个夫人也在场,三小姐是没有看见那场面,是说不出的难看……”
兴许是市井出身,连姨娘从来没将脸面放在心上。定国公夫人从前想将自己所生的女儿嫁给楚衡瑾,却被连姨娘和江锦雁给截去了,如今她的女儿无法回府,她还得忍气吞声给江锦雁举办大婚,定国公夫人的心里怎么能痛快?
若是放在从前,江锦雁毕竟是定国公的长女,连姨娘又是个能闹腾的,定国公夫人不敢让江锦雁和连姨娘怎么样。但是谁让连姨娘和江锦雁先不体面,用这样的方式嫁给楚衡瑾。昭华大长公主都对江锦雁失望,定国公夫人也不想给江锦雁和连姨娘体面了。
而且定国公夫人也非高门出身,没有那么看重脸面。
江丛莲看着丫鬟,道:“仅仅是因为这些,你便笑成这样?”
连姨娘当着定国公和其他府里的人闹成这样,虽然行为不妥,但是以定国公的性子,连姨娘事后在他的面前哭几句,定国公怕是会轻飘飘将此事给揭过去。
而且事关江锦雁和楚衡瑾的婚事,定国公不会让婚事出差错。
似乎看出江丛莲的想法,丫鬟继续道:“连姨娘说完嫁妆的事情,还不肯罢休,又当着国公爷等人的面述说定国公夫人这些年对她和大小姐的苛待,什么冬日里少了多少炭火,府里一起裁衣时,给大小姐的衣裳不如二小姐衣裳颜色艳丽,连曾经有一日厨房给她的饭菜烧焦了,连姨娘都清楚地说了出来……”
“ 连姨娘本来以为大小姐要嫁给楚大人,楚大人是她的女婿了,估摸着还想让楚大人给她做主,谁成想楚大人没有亲自来定国公府迎亲,今日回门,楚大人又没有来定国公府……”
“当初大小姐和楚大人出了那样的事情,事后楚大人的样子,我们又不是没有看见……”
丫鬟忍着笑,笑说道:“奴婢当初还去瞄了一眼,当时楚大人身上的寒意,奴婢这个做下人的都能够感受到。连姨娘是个目光短浅的,以为大小姐被楚大人占了身子,就只能迎娶大小姐了,事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