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不要冒险好不好?”柳诗雨紧紧挽住严初九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他们那么多人,说不定还有枪!”
任珍也扑过来,从另一边抱住他,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老板,你不是答应了周老爷子,躲在这里不出去的吗?”
严初九苦笑,自己刚才只是为了不让周海陆担心,故意那样说罢了。
柳诗雨为了留住严初九,也顾不上羞臊了,“老板,你别去了好吗?我,我和珍姐陪你……别人都说,那,那个……什么一刻值千金,我们都准备好了,你舍得在这个时候一走了之吗?”
任珍也豁出去了,重重的点头,“是啊,我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你就留下来哪都不要去好吗?指不定等我们一觉醒来,他们就离开了呢!”
严初九停了下来,看着眼前两张写满惊恐和担忧的俏脸。
昏黄的灯光下,她们几乎赤条的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可秀发凌乱的脸上却挂着泪痕,他的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似乎被狠狠撞了一下。
严初九伸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去柳诗雨脸上的泪,又揉了揉任珍的头发。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解决他们,会没完没了的。你们放心,我不是去拼命,你们等着我,我很快回来的,回来我们再……”
“可是……”柳诗雨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你们忘了我的本事了吗?在水里,谁都拿我没办法!”严初九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现在,你们听我的,先把衣服穿好,然后去把安欣和辉叔叫过来。”
严初九说完,这就转身出了舱房,头也不回,明显下定决心。
柳诗雨和任珍对视一眼,均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老板的意志和他的身体一样,钢铁般坚硬,一旦决定了的事情,不止一头牛,两个如花似玉的妹纸都拉不回来。
任珍手忙脚乱穿衣服的时候,见柳诗雨眼眶发红,泪水不停打转。
“诗雨,别哭了,老板的能力你也知道,他能在深海之中来去自如,大杀四方,上次孙力东的八艘船,超过一百号人,不是通通都被老板搞定了?”
柳诗雨的眼泪掉了下来,“可是这次来的敌人翻了倍,十六艘渔船,恐怕超过两百人,老板一个人,哪里摆得平啊!”
“我何尝不知道,可是老板已经决定了啊,他决定的事情,我们谁也拦不了,我们能做的就是支持他,绝不能成为他的累赘。”
任珍此时已经穿上了牛仔裤,系上拉链后又帮柳诗雨系好衬衫最上面一颗松开的纽扣,遮住那片引人遐思的雪腻。
……
另一边的渔船上。
安欣正在默默地整理着床铺,心情极为复杂…确切一点来说是难受,就像平静海面下汹涌的暗流,无数复杂而酸涩的情绪正在她胸腔里冲撞、翻腾。
她和严初九的关系,虽然不能见光,可那也是她的男人!
亲手将他推向了别的女孩,而且还是两个!
哪怕理由再充分,为了让他获得更强的力量,去对抗外面虎视眈眈的敌人,去保护所有人的安全!
然而这份亲手割舍的痛楚和屈辱感,依旧像一把钝刀子,在她心上来回地割。
她甚至能想象出,此刻在那边紧闭的舱房里,正发生着怎样的亲密与温存。
每每想到那些画面,心里就闷闷的痛。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
黄富贵的船队马上就要杀到了,生死悬于一线之间。
严初九的能力每增强一分,所有人活下去的希望就大一分。
这个简单的道理,像冰冷的公式,清晰地印在她理性的思维里,压过了一切感性的不适。
大局为重!
她只能以大局为重,用近乎自虐的冷静安排好一切,然后躲在这里,默默消化这杯自己酿的苦酒。
安欣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那边的游钓艇,又垂眼看看自己戴的手表,发现时间是如此难熬。
从那边过来到现在,仅仅只是十来分钟。
以她对严初九的了解,估摸着要等他出来,怎么也得一个半小时之后吧!
嗯,自己要收起个人情绪,尽量为他争取时间!
安欣这样想着,准备叫严日辉和自己一起把甲板扫一扫,再拖一拖,不让他受打扰。
谁知就是这个时候,游钓艇那边却传来了叫喊声,“安医生,安医生!”
安欣抬眼看去,发现柳诗雨与任珍双双走出了船舱。
这么快?
不像严初九的水平啊?
难道是同时面对两个,压力太大,发挥失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