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阮清音全身心投入衣服设计中。
除去实习考察设计的衣服。
游女士发邮件说想要一件淡蓝色旗袍,在下次和小姐妹的聚会中穿。
当然她不白让阮清音设计,她是通过工作室邀请,也给出了不菲的价格。
阮清音答应了下来。
她现在需要的不仅是钱,更需要在设计界的名气以及人脉,这也是她选择来未形实习的原因。
旗袍要素极致讲究,单是盘扣就分很多种类,阮清音打算和游女士再商量下这些小细节。
她组织好语言,按照之前的邮箱发送了过去。
【阮清音:您好,我想约游女士商讨衣服细节,您看游女士哪天方便?】
发送完后,侧目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已经中午了。
阮清音想着游女士不会那么快回复,打算先去吃午饭,她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正准备关电脑时。
邮箱收到了条消息。
她表情微微怔愣,再三犹豫还是坐了回去打开邮件。
【Eirc:今天中午,我马上去接你。】
阮清音目光落在马上两个字上,指尖顿住。
游女士约人都这么仓促吗?
如果不是上次约过,她真的要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游女士的助理了。
劳斯莱斯按照上次的位置停稳,里面的人被黑色防窥车膜遮得严严实实。
Eirc从后视镜里看向闭目靠在椅背上的自家老板,傅总这几天一直在出差,高强度工作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
今天刚下飞机,就吩咐他开车来了这边。
他左右环顾,倏地在前面的大厦出口处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
女孩穿着简单的牛仔裤白T,站在台阶上四处张望了会,然后冲着这边走过来。
是阮小姐。
看清脸的这刻,Eirc从惊讶变成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傅总为什么来这里了。
他连忙下车,站到车旁边。
阮清音小步跑了过去,凑近了才发现不是上次那个司机,而是拍卖会带她去找傅聿舟的人。
内心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眉心轻蹙,问道:“是游女士让您来得吗?”
Eirc手扶住车把手瞬间顿住。
是夫人让来得吗?
傅总也没说啊,这要怎么回答?
他索性直接打开了车门,手心向上伸出。
“阮小姐请。”
与此同时,傅聿舟阖着的双眼睁开,他双腿交叠,西装裤被大腿肌肉撑得饱满挺括。
狭长眼眸瞥向阮清音,看到她脸上表情闪过瞬震惊,随即停滞在原地,轻笑了声,沉稳道:“几天不见,阮小姐不认识傅某了?”
“傅先生怎么也在?”
阮清音猝不及防与他对上,心中想了什么嘴上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说出了口,说完后才觉得有些不妥,又补充了句,“我是觉得傅先生日理万机,接人这点小事怎么还能劳烦您。”
傅聿舟缓缓道:“顺路而已。”
他语气平静得没有半点撒谎的样子。
Eirc握着方向盘抖了下,如果不是他知道从机场去傅总住的地方,和这里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他也真的信了。
劳斯莱斯稳稳拐进一个花岗岩门,这里是一家私人小厨,隐匿在毫不起眼的别墅区内。
没有名字也没有招牌,却有着全港岛最私密的江景包厢。
阮清音望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才惊觉这不是去傅家庄园的路,车内气压很低,又或者说傅聿舟身上的气压低,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刻意而艰难。
她用余光瞥向他冰冷的侧颜,嘴唇动了下:“我们这是去哪里啊?游女士也在这里吗?”
傅聿舟意有所指道:“现在才问,把你卖了是不是都不知道。”
“???”
怎么感觉他今天跟吃了枪药一样,自己有哪里惹到他吗?
阮清音白皙脸颊一阵发红,她仔细回想也没有想起来,索性直接转过头,不说话了。反正她是来工作的,问完游女士的事情就可以离开了。
她在心里暗自发誓,等下次再约,一定要避着点傅聿舟。
餐厅的装修风格比较偏中式,隐秘性也很强,每个人都受到过专业的培训,所以那些商业大佬们谈事情一般都会安排到这里。
菜品在他们到的前一秒就放到了桌子上,引路的服务生自觉关上门,包厢内只剩下她和傅聿舟。
傅聿舟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指尖漫不经心摸到袖口,熟稔地解开那枚精致的贝母扣。
白色衬衫向上挽起,露出一截流畅的小臂肌肉线条。
他走到另一侧,绅士地拉开餐椅:“阮小姐请。”
阮清音心里莫名紧张,总感觉这是个鸿门宴。
“游女士呢?”
傅聿舟唇角弧度升起:“在国外度假。”
在国外度假?
那她今天来做什么?
阮清音忽然想明白,从一开始那个邮箱就是他的。
圈子里都说傅家掌权人手段狠辣,稍有不顺心,无论对方是谁都不会留情面,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