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房(1 / 3)

娇弱嫁高门 茶炖月 2442 字 13小时前

《娇弱嫁高门》茶炖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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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个夏暑,格外闹人。

裴府内院廊檐底下阴凉处,坐着两个洒扫老仆。

“要我说,二少夫人哪里是身子骨不好,分明是妨人!自打她进府,夫人便出门上香,至今未归。”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没听说哪家新娘子新婚夜晕厥,后头又起了疹子,前几日崴了脚……莫不是丧门星?”

“哎哟,没跑了,二爷这些时日一直宿在书房,定是怕被她妨着!”

一道身影匆匆自檐外走廊经过,听见这等污言秽语,立时拧了眉头,啐了一口:“两个吃干饭的老货,府里请你们干活,你们倒好,闲下来讲主子是非,信不信我告到管事那里,扒你们一层皮!”

两人见是二少夫人的陪嫁尤嬷嬷,心道不好。赶紧敛声,低眉丧眼自扇巴掌,说绝不再犯,求尤嬷嬷高抬贵手。

尤嬷嬷盯着两人快步离去的背影,尤觉不解气,可念及手头刚出锅的糕点,转身匆匆抬脚跨进内院。

“姑娘,您瞧这个!”

倚在榻上看话本的娇娘闻声抬头,瞧见嬷嬷手中一碟白玉似的糕点,眸中漾开惊喜:“嬷嬷,这是哪儿得来的?”

这百合莲子糕是她在扬州时最爱的夏日点心,口感软糯,清甜不腻。这段时日她总念着这一口,可每回与厨房提,总推说料不齐全。

嬷嬷笑呵呵地看着她,颇为自得地挺直腰板:“老奴自有门路。姑娘尝尝,可还合口味?”

娇娘依言拈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虽不及扬州本地那般软糯,却另有一番清甜滋味在唇齿间化开。

用过点心,娇娘又懒懒地偎回榻上。她穿着一身居家的浅色衫子,斜斜倚着引枕,日光透过窗格柔柔地落了她满身,映得肌肤莹润生光,乌发如绸缎散在肩头,衬得脸愈发小巧。

嬷嬷望向榻上玉人似的姑娘,叹了口气。

半年前扬州何家与京城裴家定下亲事,本是门当户对的天作之合。谁料婚期将至,何家小姐竟与人私奔了。为遮掩丑事,何家连夜从府里挑了个姑娘替嫁。

那人便是娇娘。她并非正经主子,而是何家为结交权贵自幼教养的瘦马。

尤嬷嬷虽是何家老仆,却在娇娘身边伺候多年,此番随她一同进京。新婚夜那日,红烛下新人并肩而坐,真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

可谁想饮合卺酒时,姑娘忽然昏厥,次日醒来扑在她怀里哭成泪人,说姑爷鼻梁高、手指长,是什么天赋异禀的“良驹”,她死也不愿洞房。

后来又闹出许多事。成婚至今月余,姑娘和姑爷一直分房而居。也因着这个,府内下人越发瞧低她们主仆。

嬷嬷悄悄瞅了娇娘一眼,终究没忍住,低声道:“姑娘……老奴不懂面相,可瞧姑爷实在不像那样的人……”

裴家乃京中高门,府内老爷和姑爷皆在朝为官,听说还有位大爷外放任职,可说是显赫得很。姑爷更是了不得,年方二十有三,官拜正三品刑部侍郎,深得圣心。

这般贵重人物,怎会是姑娘口中那等,可夜驭数女的“良驹”?

方食了点心,娇娘身上暖洋洋有些昏昏欲睡,听到这话,微沉的眼皮倏地一颤。

她一下子想起三日前夜里瞧见的那幕,凝脂般的脸颊微微发白。有些害怕地伸手将嬷嬷拉到身旁坐下,水润杏眸认真看她:

“不是面相……是我、我亲眼瞧见的。”

开始时,她只是怀疑。可三日前那个夜里,她真真切切见到了。

那日暑气蒸人,她在屋里闷了许久,听说府中有一处私池极是凉爽,为避人耳目,特意选了半夜悄悄过去。

却偏偏撞上裴珣突然回府,径直去了那池子。彼时她慌忙躲在柱子后头,不慎瞧见那人褪去衣衫,未着寸缕踏入池中……

想起那骇人一幕,娇娘身子不由一颤。

嬷嬷仍是半信半疑:“姑娘没见过旁的男子,许是姑娘觉得大,其实寻常……”

娇娘的确只见过裴珣一人。

她红着脸咬唇,伸出微微发颤的指尖,怯生生地比划一下,惊得嬷嬷瞬间瞪圆了眼。

……好家伙,驴大的货!

姑爷真是不一般,那样一张清冷俊美的脸,怎能长出那般大的家伙。

娇娘回忆起来,也是后怕得紧。

那日,她双脚浸在池中,感叹这池水果真凉爽,忽然听闻门外动静,惊慌躲藏之际,不慎失足跌进池中,一身衣衫尽湿。

后来,逃跑不成,她假扮勾引主子的侍女,蒙面献舞,一连献了几只舞,手脚酸软,出了好多汗,她以为自己会累死,那人忽然厉声让她滚。

娇娘得了机会,赶紧跑了。

原以为无事了,翌日府里翻天覆地寻找昨夜之人,可那人本就是她假扮的,压根没这个人,他自然寻不到。

因着这事,娇娘吓破了胆,自那以后,一直呆在屋里,极少外出。

“姑娘,老奴路过花园,瞧着外面的木槿开得正盛,粉的紫的,一树一树像云霞似的。总在屋里闷着,没病也要闷出病来,老奴陪您出去透透气?”

娇娘不太想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