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杖归位后,玄光界的雾霭彻底散去。九根青铜神树沐浴在澄澈的天光下,树干的黑色纹路已褪成淡金,树顶的太阳形器匀速转动,将金光洒向盆地四周——那里竟露出无数座半埋在土里的石砌建筑,墙面上刻满与神树同源的纹饰,最中心的一座圆形高台,台基嵌着十二块青铜板,板上的图案与三星堆的“太阳轮”一模一样。
“这是……日坛?”糯月抚摸着一块青铜板,上面的太阳轮纹路正随着树顶的光转动,像在模拟日月运行,“《山海经》说‘羲和浴日于甘渊’,难道这里就是上古祭日的地方?”
玄木(为首的纵目族人)吹了声骨笛,示意他们跟上。他带着众人走进日坛中央的石室,石室地面铺着整块青石板,板上刻着幅巨大的星图,星图中央的凹槽里,嵌着十二枚玉璧,玉璧的纹路与十二生肖图腾隐隐相合,只是其中三枚玉璧上,各缺了一角,缺口处的石纹泛着新刻的痕迹。
“这星图……在指引方向。”雷小锤发现星图边缘刻着细小的箭头,分别指向三个方向,箭头末端的符号,与灵源界光链藤上偶尔浮现的符文一致,“缺角的玉璧,对应着三个地方?”
玄木拿起骨笛,在星图上空吹奏起来。笛声不是之前的唤灵咒,而是带着节律的短音,每吹一个音,星图上的某颗“星”就亮起,最终连成三条光带,分别指向玉璧的缺口。光带穿过石室,投射在外面的石墙上,映出三幅模糊的影像:
第一幅是片燃烧的荒原,空中悬着十个太阳,地面裂着深沟,沟里爬满蛇形的黑影;第二幅是座冰海,海面上浮着巨大的玄龟,龟甲上插着一柄玉斧,斧刃凝着霜;第三幅最模糊,只能看见无尽的云海,云中有座倒悬的山,山顶立着个举杖的人影。
“是上古神话里的劫难!”糯月认出第一幅影像,“是后羿射日的荒原!那十个太阳是帝俊与羲和的儿子,十日并出时,大地焦枯,凶兽横行……”她看向玄木,“这些影像,是建木记录的洪荒秘辛?”
玄木点头,骨笛指向第一枚缺角的玉璧,同时用手指了指雷小锤的火斧。火斧的鲸纹突然亮起,与玉璧的缺口产生共鸣,星图上的光带瞬间清晰,荒原影像中,十日下方的蛇形黑影里,竟有一条缠着黑气,形态与年兽余烬极其相似。
“年兽的根,藏在十日之灾里?”雷小锤握紧斧柄,“它不仅是戾气所化,还跟上古凶兽有关?”
玄木又指向第二幅冰海影像,这次是糯月的银饰产生了反应。银饰化作的冰链自动飞向星图,与第二枚缺角玉璧相扣,冰海影像中的玄龟突然抬头,龟甲上的玉斧发出寒光,斧刃的纹路竟与冰魄剑同源。“那是女娲补天时斩下的玄龟四足以立四极,”糯月轻声道,“玉斧或许是劈开混沌的神器,与冰魄剑的‘破厄’之力同出一源。”
当玄木指向第三幅云海影像时,月芽的元初印记突然从银饰里窜出,影力与第三枚缺角玉璧相连。云海影像中的倒悬山渐渐清晰,山顶举杖的人影手里,握着的竟是与金杖相似的器物,只是杖顶不是太阳形饰,而是颗巨大的玉珠,珠上刻着“昆仑”二字。
“是昆仑墟!”雷小锤和糯月同时惊呼,“倒悬的山,是昆仑的倒影?”
玄木的骨笛突然急促地吹奏起来,星图上的三道光带突然交汇,在石室中央凝成一块虚拟的玉璋——与之前生肖阁炸裂的玉璋一模一样,只是璋面上多了行铭文:“日沉于渊,龟息于冰,昆仑倒悬,三缺归一,方见建木真形。”
“原来之前的玉璋不是完整的!”糯月恍然大悟,“它是打开这三处秘地的钥匙,三枚缺角玉璧对应的地方,藏着玉璋的残片!只有集齐残片,才能让建木恢复‘真形’——也就是它未断裂前,连接天地的全貌!”
玄木摘下颈间的金饰(那片鸟翼形金箔),递给糯月。金箔背面刻着细密的纹路,展开来竟是幅微型地图,标注着通往三幅影像之地的路径:“荒原在七界之外的‘烈阳界’,冰海是情枢界极北的‘玄龟渊’,倒悬山则在昆仑墟深处的‘云镜谷’。”
雷小锤突然注意到石室角落的石壁上,刻着与三星堆纵目面具相似的浮雕,浮雕的双手捧着一个圆形器物,器物上的纹饰,竟是光链藤与神树纹的结合体。“这是……光链环与建木的共生图?”他摸着浮雕,“难道集齐玉璋残片,不是为了让建木独存,而是让它与七界的光链彻底相融?”
玄木用骨笛轻轻敲了敲浮雕,浮雕突然亮起,显露出最后一段信息:“建木断,则生肖散;光链绝,则七界离。唯有二者相契,日、龟、昆仑之秘相合,方能补洪荒之缺,镇万劫之厄。”
原来当年共工怒触不周山,不仅撞断了天柱,还震裂了建木的灵根,导致神树断枝化生肖,而真正能修复天地裂痕的“洪荒之缺”的,是建木与光链的共生之力。年兽余烬的反复作祟,正是在阻止这一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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