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源界的暮色带着草木的甜,漫到院门口时,汤圆忽然停住了脚步。鼻尖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香,不是合欢的浓,不是迎春的淡,是种清润的甜,像把紫粉两色的光都揉进了气息里。
“是同心花开了?”她加快脚步,冰魄剑的剑穗在身侧轻晃,回灵环的铜光与暮色相触,竟泛出层暖红,像在应和这香气。
推开院门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陶盆里的同心花,不知何时已悄然绽放。一朵紫如流金河的夜色,一朵粉似情枢界的朝霞,花瓣相挨,蕊心相触,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光,缠绕的茎秆上还沾着几滴晚露,像刚哭过的模样,又娇又艳。
“真开了!”雷蛋扔下战斧就冲过去,小心翼翼地凑近花瓣,生怕吹坏了,“比画里的好看十倍!”
糯米走上前,指尖轻轻碰了碰紫花的花瓣,火灵根的暖意掠过,花瓣竟往他手边歪了歪,像在撒娇。“比矿晶界的共生晶还亮。”他笑着说,目光落在双花相缠的地方,那里的茎秆已长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紫株,哪是粉株。
月芽跳上陶盆边缘,元初印记亮得像颗小灯笼,影力化作无数小爪,轻轻拂过花瓣上的露珠,露珠滚落,滴在青石板上,晕开的水痕里竟长出几丝细绿,是缠枝莲的新须,正往花根处钻。
“连它都来道贺了。”汤圆蹲在盆边,鼻尖萦绕着双花的香,忽然觉得,这趟蚀骨渊没白去——加固了三界锁,更撞开了院里的花期,像把渊底的生机,都带回了这方寸小院。
雷蛋从屋里搬来小桌,摆在花旁,又取出那坛埋在树下的野果酒:“得好好庆祝!”他往三个碗里倒酒,酒液泛着琥珀光,映得碗底的花影都晃动起来,“敬同心花,也敬咱们平安回来!”
酒液入喉,带着野果的酸与花蜜的甜,混着花香,竟比往常更醇厚。汤圆望着双花,忽然想起情枢界的阿红说过,同心花需得两人共盼才会开,缺了谁的心意,都只会长叶不会开花。
“是咱们仨的心意催开的。”她碰了碰糯米的碗,又碰了碰雷蛋的碗,“还有月芽的。”
月芽似懂非懂,用爪子沾了点酒,往花瓣上一抹,花粉竟簌簌落下,粘在酒液里,像撒了把金粉。三人看着这调皮模样,都笑了起来,笑声惊飞了檐下的夜鸟,却惊不醒双花的沉醉,它们依旧相挨相缠,在暮色里静静绽放。
掌灯时分,汤圆取来纸笔,借着烛火描摹这双花。紫花的瓣尖用了点矿晶界的墨玉,粉花的蕊心掺了些情枢界的彩粉,画到相缠的茎秆时,她特意用银线的墨色勾了边,像把冰魄剑的剑穗也画进了花里。
“等阿红来了,让她给花谱添上这一页。”糯米站在她身后,看着纸上的双花,忽然伸手搂住她的腰,“以后咱们院里,年年都种同心花。”
雷蛋抱着酒坛在一旁打盹,梦里又在喊“添酒”,嘴角的酒渍映着烛火,像颗小小的琥珀。月芽蜷缩在他腿边,元初印记映出梦里的景象:同心花爬满了七界的每座城,紫粉花瓣裹着各族的兵器,剑穗与齿轮相缠,斧刃与藤蔓共舞,连蚀骨渊的三界锁上,都开满了这样的双花。
夜深时,汤圆把画好的花图挂在《七界共生图》旁边,双花的影与画里的光交缠,竟在墙上织出片小小的虹。她熄了烛,与糯米并肩站在花旁,看着双花在月光里轻轻摇,忽然觉得,所谓圆满,不过是归时有花香,案头有新画,身边有良人,而这院里的每朵花,每缕香,都在说:日子还长,花会再开,只要心在一起,处处都是共生的暖。
陶盆里的同心花,仿佛也听见了这话,花瓣在夜风中轻轻颤动,像是在应和,又像是在酝酿着,明天要开得更艳些,再艳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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