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说“紫铜的好,越用越亮”,其实是当时手头紧,紫铜比纯铜便宜些,没想到他记了这么多年,每次擦都小心翼翼,生怕磨掉她刻的那歪月牙。
窗外的雪又飘了起来,落在窗纸上,簌簌地响。糯米起身去厨房拿腊肉,路过廊下时,特意往东墙根瞥了眼,朱砂梅果然开了,花瓣上顶着雪,红得像团小火苗。他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想着等会儿带汤圆来看时,她眼睛发亮的样子,心里就像揣了个小暖炉,比怀里的炭火还热。
汤圆抱着暖炉,听见厨房传来切腊肉的声音,“咚咚”的,节奏均匀,像在打拍子。她低头看着炉身的小月牙,忽然想起去年冬天,也是这样的雪天,她发烧躺在床上,糯米守在床边,把暖炉裹在她脚边,自己冻得抱着被子发抖,却硬说“我火力壮,不怕冷”。
“糯米,”她突然喊,“腊肉切薄点,厚了塞牙!”
“知道啦!”厨房传来他的应声,带着点笑意。
暖炉里的炭又“噼啪”响了一声,火星跳起来,落在炉壁上,转瞬就灭了。汤圆把脸贴在炉身上,温热透过衣料渗进来,熨帖着心口的软。
原来日子就是这样啊。是雪天里他扫出的那条路,是腊肉饭里刚好两勺的酱油,是红豆糕里不多不少的核桃碎,是暖炉上那道歪歪扭扭的月牙,是他听着她的话,笑着说“知道了”的样子。
厨房里的切菜声还在继续,窗外的雪还在下,暖炉的温度慢慢漫上来,裹着满室的烟火气,把这个雪天,烘得暖融融的,像块刚蒸好的红豆糕,甜得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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