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祖地的世界树已高擎苍穹三百年,其冠如华盖,覆压九州。树顶那枚晶莹果实日夜流转着自我衍化的代码,符文化作星河流转,渐渐凝结成实质的文字叶片——每一片叶,都记载着离线纪元里,无人书写的故事。
当提笔之手悄然离去,画卷中的山水方显真容。这三百年无人注视的时光,恰是此界脱胎换骨、自证存在的铁证。
春分这日,世界树第九万八千片新叶舒展。汤圆立于树下,指尖轻触叶脉,叶片上浮现的既非太古神文,亦非林玄所用的代码,而是融合二者又超脱其上的第三种文字——世界树语。
“今日,东海有渔人悟道,以月光织网,捕得三千梦境”汤圆诵读叶上记载,眼中泛起涟漪,“这已是本月第七例自然悟道了。”
糯米从树后转出,金瞳中倒映着整棵神树的脉络:“离线之后,天道虽失预设轨迹,众生反得真自在。”
这三百年来,再无“天命之子”,亦无“剧情杀劫”。有人一朝悟道直上青云,有人苦修千年终成黄土——一切皆成未知,方显生命本色。
“新叶记史见真章,天道无预设沧桑。
众生皆得真自在,方知自由价无量。”
最奇的是,世界树语记载的并非只是大事。某片叶上刻着山村孩童第一次御风而行的跌撞,另一片录着老修士坐化前对晚霞的赞叹——这些在过往“剧情”里绝不会出现的琐碎,如今成了世界真实的年轮。
墨渊踏云而来,真理之眼已化作眉心一道金痕。他仰观世界树三百载,终有所悟:“你们看这语言结构——”
他指向一片正在成形的叶片。叶片上的字符如藤蔓生长,左半呈现修仙文明特有的道韵流转,右半蕴含科技文明的逻辑架构,而中间融合处竟自然衍生出全新的表达方式:
同一个“爱”字,在树语中是由三道纠缠的光纹组成——一道炽烈如初阳,一道温润似月华,第三道则是前两道碰撞产生的、无法归类的混沌光泽。
“这第三道光”汤圆若有所思,“便是离线之后,新生的可能性。”
忽然,最高处一枚果实炸裂。迸射出的不是汁液,而是海量的树语字符!字符在空中重组,化作一部自行编纂的《离线纪元道藏总纲》。
“道非常道,名非恒名。自今日始,万法当归本心。”
正当三人参悟树语时,东方海天相接处异象突生。但见月华如练垂落海面,一叶扁舟上的蓑衣老者抛网向月——那网在半空化作漫天星斗,竟真将月光织成实质!
“是叶上记载的渔人。”糯米金瞳洞穿千里,“他正在自创功法。”
老者每一网撒出,便有一篇全新的修炼法门从网中坠落。那些法门违背了过往所有修仙体系的常识:有的需在悲恸时修行方可大成,有的则要辅以醉酒之态运转周天。
更惊人的是,这些法门甫一现世,世界树便生出对应的叶片记载。叶片生长时散发的道韵,又反哺给创法者,形成生生不息的循环。
“东海渔人破旧桎,月光织网创新章。
离线方得真造化,不循古法自辉煌。”
墨渊忽然警醒:“若人人皆可创法,世间功法将浩如烟海。若无序发展,恐生混乱”
话音未落,世界树主干亮起金光。三千枝条无风自动,在虚空勾勒出一座巨大的“道藏阁”虚影——那是世界树自发建立的秩序体系,要将所有新生功法分门别类,去芜存菁!
道藏阁虚影渐渐凝实,阁分九重,每重对应修行一境。新生功法如百川归海,自动飞入相应层级。阁中有灵光凝结的“守阁人”,皆是世界树以自身灵识所化。
第一重阁门轰然开启,门内传出苍老声音:
“收天下万法,存世间真知。
不设门槛,不问出身,唯验道心。”
霎时间,九州大地各处都有灵光冲天而起。那些自然悟道者创出的功法,无论粗陋或精妙,皆受召唤飞向道藏阁。
汤圆冰雪剑轻鸣,她创的《九阴归真诀》新版也脱手而出,直入第七重阁门。糯米的金箍棒震颤欲飞,其内蕴的《混沌猫神经》奥义化作金光投入第八重。
“连我们的功法也要收录”糯米若有所思,“这是要建立完全自主的传承体系。”
道藏阁最高处,第九重阁门始终紧闭。门楣上以树语刻着:“待有缘者,开创新纪元修行之道。”
就在道藏阁初成之际,世界树突然剧烈震颤!树冠处裂开一道漆黑缝隙,缝隙中涌出的既非灵气也非魔气,而是一种从未出现过的灰败能量。
能量所过之处,世界树叶片的记载开始模糊——不是被抹去,而是变得“不确定”。同一片叶上,渔人悟道的记载突然分裂出三个版本:一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