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复合封印的光罩如同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混沌与守护气息的碗,倒扣在弑神殿那狰狞的深渊入口之上,暂时隔绝了地母意识那令人窒息的“凝视”和邪能侵蚀。守渊部族营地内,劫后余生的气氛中夹杂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凝重。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众人神色各异的脸庞。
陆羽盘膝坐在最大的篝火旁,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他手中捧着那枚天青色的水神螺,温润的潮汐声细微地回荡在他心间,一股股柔和而磅礴的生机之力,如同甘泉般滋养着他千疮百孔的灵魂和经脉。这水神螺的力量,与他母亲同源,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修复效果远胜寻常丹药。
“呼……”陆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眸中混沌之光虽未完全恢复往昔神采,却已重新凝聚起坚定与睿智。他轻轻抚摸着水神螺光滑的表面,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仿佛能净化一切污秽、滋养万物的浩瀚力量。“不愧是母亲可能使用过的圣物……这股生机,对灵魂伤势的修复效果极佳。”
“那是自然!”夏清薇凑过来,好奇地戳了戳水神螺,螺身微微一震,散发出一圈柔和的涟漪,将她指尖轻轻推开,她咂舌道,“好家伙,还挺认生?看来这‘皮肤’绑定的是灵魂账号,不是谁都能碰的。不过陆羽,你现在这脸色,总算从‘濒死体验卡’过渡到‘虚弱debuff’状态了,可喜可贺!刚才你那一波‘记忆调味’加‘灵膳铸刃’,简直是把‘厨子’的职业上限提到了天花板级别,秀得我头皮发麻!就是代价有点大,差点把自己给‘献祭’了!”
碧灵也盘踞在附近,吸收着空气中稀薄却纯净的灵气修复伤势,它那新生的墨绿色鳞片在火光下闪烁着幽光,闻言抬起巨大的头颅,闷声道:“主人威武!不过下次能不能别这么刺激了?我这小心脏,啊不,是蛇胆,都快被你吓破了!刚才看你吐血,我还以为咱们团队要散伙,我得重新找饭……啊不是,是找新主人了!”
“闭嘴吧你!”夏清薇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你这吃货,脑子里除了吃就是找下家!能不能有点出息!”
乌恩长老则忧心忡忡地看向弑神殿方向,虽然封印已固,但那隐隐传来的、被隔绝在光罩内的冰冷死寂感,依旧让人不安。“封印虽成,但地母意识并未消亡,只是暂时退却。且殿内残留的污血邪能,以及那具神尸……终究是心腹大患。尤其是那些渗透到地脉和土壤中的污血,若不处理,恐会持续污染此地灵机,甚至缓慢侵蚀封印根基。”
白泽的虚影在陆羽身侧浮现,声音带着一贯的冷静与分析:「长老所虑极是。地母污血蕴含极强的腐蚀性与污染性,且具备一定的‘活性’,能缓慢侵蚀灵脉,转化环境。弑神殿周边区域,尤其是坤柱崩塌缺口附近,已被严重污染,形成了一片‘死域’。若不净化,守渊部族将无法在此长久立足,封印也可能从外部被慢慢瓦解。」
陆羽点了点头,他通过混沌鼎和水神螺,能更清晰地感知到那片被污染区域的绝望与死寂。那不仅仅是物理环境的破坏,更是一种规则层面的“凋零”。他举起手中的水神螺,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或许……我们可以用这水神螺试一试。”
“用水神螺净化污血?”夏清薇眼睛一亮,“对啊!这螺蛳粉……呸!这水神螺一看就是‘清洁能源’的典范,专治各种‘脏乱差’!刚才它散发的生机,连地母的‘眼神杀’都能顶住,对付点残留的‘血污’,还不是手到擒来?”
「理论上有很高可行性。」白泽表示赞同,「水神螺蕴含的‘生命之水’法则,位阶极高,对地母污血这种代表‘死亡’与‘侵蚀’的负面能量,天生具有克制和净化作用。但需要谨慎操作,污血浓度过高,且与地脉有所勾连,需避免净化过程中引发不可控的反噬,或者……惊动深渊之下蛰伏的地母意识。」
“那就需要制定一个稳妥的方案。”陆羽沉吟道,“不能贸然深入污染核心区域。我们可以先从边缘开始,逐步推进。以水神螺为核心,混沌鼎为辅,提供能量支撑和调和,我的‘守护之刃’负责斩断可能出现的污血反扑或地母残留意念。清薇,乌恩长老,碧灵,你们负责警戒外围,防止意外,同时协助引导净化之力。”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夏清薇拍了拍胸脯,“我给你当护法,保证连只被污染的苍蝇都飞不进来!碧灵,你这‘人形净化器’也别闲着,待会有什么漏网的邪气,你给我一口吞了!”
碧灵嘟囔着:“又是我当吸尘器……行吧行吧,谁让我是团队里的‘厨余垃圾处理器’呢……”
计议已定,众人稍作休整,便再次来到弑神殿外围,那片被污血浸染的区域边缘。
眼前的土地,已不再是正常的沙石,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色,如同凝固的血液。土壤板结、开裂,散发着浓郁的腥臭和硫磺味,没有任何植物存活,甚至连岩石都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带着侵蚀性的红黑色雾气,吸入口鼻便觉一阵烦恶。隐约间,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