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包挂了和包奕凡的电话,没多耽搁,立刻翻出安迪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传来安迪温和又带着几分客气的声音:“包总,您找我啊?”
老包闻言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打趣:“还叫我包总啊?按说现在这关系,是不是该改口了?”
安迪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我还是习惯叫您包总。”
“行,你怎么喜欢怎么来,不勉强。”老包也不较真,话锋一转,切入正题,“你最近遇上的事情不少,又是遗产纠纷,又是被人开车撞,肯定没少费心。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别客气,尽管开口,能帮的我一定帮。”
“谢谢您的关心,不过没事的,我能应付得来。”安迪的语气依旧平静,带着几分从容,“谭总也帮着处理了不少事,现在都差不多平息了。”
“跟我就别这么见外了。”老包哈哈一笑,语气笃定,“咱们迟早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安迪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脸颊微微发热,轻声道:“谢谢您,不过真的不用麻烦您,我自己能处理好。”
“那行,你心里有数就好。”老包也不坚持,话锋又转,带着几分郑重叮嘱,“对了,我已经让包奕凡在海市多陪你几天,好好照顾你。还有,我太太那个人,你也知道,脾气火爆,性子直,说话没个遮拦。要是她一时转不过弯来,找你说些什么难听话、糊涂话,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就当没听见。”
安迪心里泛起一丝疑惑,忍不住问:“您太太?她找我说什么啊?我们好像没什么直接交集。”
“具体说什么我也说不准,总之她要是真找你,你别搭理她就行,别跟她一般见识。”老包没细说缘由,只含糊地嘱咐着,生怕说多了反而让安迪多想。
说完,老包就匆匆挂了电话。
他打这个电话,说白了就是提前给安迪打个预防针——他太了解自己那位太太的性子,一旦钻了牛角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万一真跑去给安迪难堪,把人得罪了,导致安迪和包奕凡分手,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挂了电话,老包靠在座椅上,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他太清楚何云礼这些遗产的分量了,不光是房子和存款,更值钱的是那些字画。
何云礼生前就是享誉业界的大家,现在人不在了,那些字画都成了孤品,往后只会越来越值钱,搞不好都是无价之宝。
只要包奕凡能稳住安迪,两人顺利结婚,成为合法夫妻,那这些遗产,说到底不也等同于包奕凡的吗?
想到这里,老包忍不住开心地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对着空气念叨:“包奕凡啊包奕凡,你这小子的福气还真好!遇上安迪这么好的姑娘,还带着这么大一份家业,真是走了大运了!”
说着,他发动车子,心情愉悦地朝着公司的方向驶去,只觉得未来的日子一片光明。
包奕凡开着车往海市赶,刚过苏通大桥,手机就又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妈”的名字,他皱了皱眉,还是接了起来。
“你到底回不回来?!”电话那头,包太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劈头盖脸就问。
“我不回来。”包奕凡语气平静,握着方向盘的手稳了稳。
“你还要去找那个女人?”包太的声音瞬间拔高,尖利得刺耳,“你是不是疯了?她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让你这么死心塌地?”
“我求求你了妈,别胡思乱想了行不行?”包奕凡无奈地叹气,“我之前不是让你好好琢磨琢磨安迪的名字吗?”
“我琢磨了!我知道了!”包太嚷嚷着,“安迪是何云礼的孙女,那又怎么样?她是孙女不假,但她是魏国强的小三也是真的啊!这俩事儿又不冲突!”
“你是不是疯了?”包奕凡也来了火气,音量不自觉提高,“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你都是听谁说的?能不能有点自己的判断?”
“还能有谁?”包太理直气壮,“魏太太托人特意跟我说的,说得明明白白,能有假?”
“你真是疯了!”包奕凡又气又急,“你怎么就这么信外人的话?你知道是谁开车想撞死我吗?就是你一口一个‘受害者’的魏太太!她蓄意谋杀,肇事逃逸,现在都被警察抓起来了!”
“人家撞的是安迪,又不是你!”包太根本不听,反而替魏太太辩解,“她为什么撞安迪?你心里就没点数吗?还不是安迪勾引人家老公,破坏人家家庭,换做是我,我也想撞死这种小三!你怎么就这么傻,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为什么?因为钱!”包奕凡咬着牙,“她是为了何老的遗产,嫉妒安迪是合法继承人,才想置安迪于死地!跟你说的那些龌龊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才不信!”包太一口咬定,“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