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宗明一进会议室,便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后背往椅背上一靠。
他对着门口的程律师扬了扬下巴:“程律师,去倒两杯咖啡,给两位不速之客。”
程律师应声点头,转身快步去了茶水间。
片刻后便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回来,“咚”地一声放在魏太太和她表弟面前的茶几上,咖啡溅出几滴在桌面上,透着几分无声的警告。
魏太太看着面前的咖啡,又抬眼瞪着谭宗明:“谭宗明,你什么意思?这时候给我倒咖啡,是想打什么主意?”
谭宗明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魏太,你不仁,我不能不义。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客人’,该有的礼数我总得有吧?总不能像你一样,动不动就带人闯公司、动凶器,失了体面。”
“体面?”魏太太冷笑一声,梗着脖子反驳,“我看你是故作姿态!有事说事,别在这儿拐弯抹角!别人怕你谭宗明,我可不怕!我背后有人撑腰,你未必能奈何得了我!”
“你他妈再说一遍!”包奕凡本来就一肚子火,见魏太太还在嚣张跋扈,立刻拍案而起,眼神凶狠地盯着她,“要不是看你是个女的,我早大耳光抽你了,让你知道什么叫嘴上积德!”
魏太太毫不畏惧地迎上包奕凡的目光,视线在他和安迪之间来回打量了一圈,瞥见两人站得极近、神色间透着默契,立刻露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小伙子,你火气倒是挺大。不过我劝你先摸摸自己的头顶,看看是不是已经绿油油的了?你就不怕以后洗头,水都变成绿色的?”
“你他妈这张嘴真是欠收拾!”包奕凡气得脸色铁青,攥紧了拳头,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教训她,“我都想找根针,把你这满嘴喷粪的嘴给缝起来!”
“我说错了吗?”魏太太愈发得意,声音拔高了几分,“你女朋友公然勾搭有妇之夫,也就是我老公魏国强,这可是明摆着的偷人!你就一点不生气?一点没感觉?难不成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连头顶的帽子是什么颜色都分不清了?”
“我跟你这个疯子说不清楚!”包奕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他知道跟这种胡搅蛮缠的人争辩,只会白费口舌。
“真是长见识了!”魏太太转头看向安迪,眼神里满是怨毒和鄙夷,“小狐狸精就是厉害啊,不光勾搭年纪大的,还能让这么年轻的小伙子为你神魂颠倒,连被戴绿帽都心甘情愿。本事不小啊!”
“请你注意你的一言一行!”
安迪再也忍不住,指着会议室墙角的摄像头,语气冰冷而坚定,“这里全程都有录像,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我的污蔑和诽谤。如果你再继续这样,我会立刻让我的律师提起诉讼,追究你的法律责任,让你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起诉我?”魏太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来啊!尽管起诉!谁怕谁啊?你偷人还有理了?我倒要看看,法官是信你这个狐狸精,还是信我这个受害者!”
安迪还想反驳,谭宗明却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别和这种疯子一般见识,浪费时间,也掉价。”
安迪看着谭宗明沉稳的眼神,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暂时压下了心里的怒火。
谭宗明这才重新看向魏太太,语气冷了下来:“我跟你也说不明白,你也不够资格跟我谈。把你背后的人叫来吧,咱们一起好好聊聊,省得浪费大家时间。”
魏太太脸上露出几分得意,挑眉道:“哎呀,谭宗明,你还知道我背后有人啊?既然知道,就识相点,赶紧让我走,再给我赔个礼道个歉,这事就算了。不然等我背后的人来了,有你好果子吃!”
“你走不了的。”谭宗明语气笃定,眼神锐利如刀,“今天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你别想踏出晟煊的大门一步。”
“交代?”魏太太皱起眉头,“你要什么交代?我还没让你们给我交代呢!你们纵容这个小狐狸精勾引我老公,还让手下人打我,这笔账我还没跟你们算!”
“跟你说不着这些。”谭宗明懒得跟她纠缠,直接点明,“你不够资格。快点给霍老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我跟他谈。”
“霍老是什么人?”魏太太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强装镇定,“你说打就打啊?霍老日理万机,哪有时间来管这种小事?”
谭宗明眼神一沉,语气带着警告:“你打不打?你不打,我来打。”
魏太太心里咯噔一下,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不敢赌。
她狠狠瞪了谭宗明一眼,从包里掏出手机,转身朝着会议室门口走去,想找个僻静的地方打电话。
谭宗明立刻对着程律师使了个眼色,程律师心领神会,立刻跟了上去。
魏太太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回头瞥了一眼程律师,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