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低头看了眼还瘫在地上的村长,又扫了扫满脸是血的一撮毛。
苏然叹了口气,声音压得不算高,却刚好能让周围的村民都听见:“两位老乡,我很理解你们想建设家乡的心情,可惜啊,我没这个能力,也没这个福气接下这活儿。”
说完,他转身,在马三和几个小弟的护送下,抬脚就往车那边走。
临上车前,苏然又回头冲人群喊了一嗓子,声音敞亮:“买卖不成仁义在!这么好的村长,你们可别怠慢了!我走了!”
话音落,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墨绿色的suv瞬间发动,卷起一阵尘土,头也不回地驶离了村口。
一撮毛瞅着车屁股越跑越远,眼珠子一转,当即扯开嗓子嚎啕大哭。
手脚并用地就要往车开走的方向扑:“苏总!带上我!把我也带走吧!我不想留在村里当流氓了!”
他刚扑出去两步,后领就被马三一把攥住,硬生生扯了回来。
马三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警告的意味:“演过了啊,兄弟。差不多得了,别这么夸张,小心露馅。”
一撮毛浑身一僵,哭声戛然而止,眨巴眨巴眼睛,不敢再嚎了。
马三瞥了眼地上还躺着装晕的村长,又低声提点:“先去看看你们村长,戏还没演完呢。”
一撮毛立马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扑到村长面前。
膝盖“咚”地一声磕在地上,扯着嗓子就喊:“村长!村长你醒醒啊!他现在昏迷着呢,得通风!大家快给我散开!都别围在这儿了,小心闷着村长!”
一众围观的村民本来还挤挤挨挨地探头探脑,一听这话,连忙七手八脚地往后退,瞬间腾出一大片空地。
马三在旁边看得满意,冲一撮毛使了个眼色,又用口型无声道:“心肺复苏。”
一撮毛心领神会,当即撸起袖子,双手交叠按在村长的胸口上。
一边使劲往下按,一边撕心裂肺地嚎:“村长!你不能死啊!你要是死了,我们村可怎么办啊!我可怎么办啊!”
他那力气用得是真不小,一下下摁得结实,村长躺在地上,胸口被硌得生疼,脸都憋红了,却愣是咬着牙不敢吭声,只能硬生生忍着。
一撮毛喊得兴起,又拔高了嗓门补了一句:“村长!你是我们的英雄!是我们的好领导!”
这话刚落,村长实在是忍不住了,胸口猛地起伏两下。
连着咳嗽了好几声,一边咳一边哑着嗓子喊:“醒了!我醒了!别摁了!”
一撮毛的手僵在半空中,愣了半秒才讪讪地收了回来。
村长撑着地坐起来,揉着自己被摁得生疼的胸口,凑到一撮毛耳边,没好气地小声骂道:“小兔崽子,再被你摁一会儿,老子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马三适时走上前,一把扶起村长,转头冲围过来看热闹的村民大声说:“都让一让!村长这是急火攻心,得赶紧送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耽误不得!”
“对对对!必须检查!”一撮毛连忙跟着帮腔,拍着胸脯嚷嚷,“村长可是我们周家村的主心骨,可不能有半点闪失!”
马三扶着村长往旁边走,路过一撮毛身边时,又压低声音叮嘱了一句:“你就别跟着去医院了。留下来,好好‘蛊惑’一下群众,把风向带一带。”
一撮毛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马三的意思,连忙重重点头:“放心!三哥!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马三把村长半扶半搀地塞进车里,关上车门,忍不住咧嘴笑了:“可以啊老村长,你这演技,不去拍戏都可惜了,刚才那一下,差点把我都唬住了。”
村长捂着胸口,龇牙咧嘴地直哼哼,脸色还有点发白:“唬住有什么用?差点被一撮毛那混小子摁死!下手没轻没重的,老子这骨头都快被他按散架了!”
马三嗤笑一声,发动车子,方向盘一打,拐上了小路:“摁重点才像那么回事,不然围观看热闹的村民怎么会信?你以为演戏那么容易?”
村长揉着胸口,悻悻地瞥了他一眼,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连忙问道:“哎,咱们这是真去医院啊?我这身子骨,其实歇会儿就好。”
“去什么医院?”马三翻了个白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带你去找个小妹按按摩,松快松快,怎么样?”
村长眼睛瞬间亮了,刚才那点疼像是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拍着大腿直乐:“哎呀!这感情好!我举双手同意!必须得是年轻的啊!年纪大了没劲!”
“你放心!”马三拍着胸脯保证,“肯定给你找俩水灵的,保准让你舒坦!”
村长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夸赞:“哈哈哈哈!还是马老大你大方!够意思!”
马三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