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认亲(1 / 2)

狗蛋娘被他一吼,气焰矮了半截,却还是不甘心:“那也不能把人打成这样!我家狗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拼了!”

李婆子叹了口气,转身回屋,从灶膛里摸出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五个圆滚滚的红薯,还冒着热气。

她把红薯塞到狗蛋手里:“拿着,刚蒸好的,给娃垫垫肚子。下次别再逗二牛了,他虽憨,可护短。”

狗蛋捏着红薯,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忍不住往嘴里塞了一口。

狗蛋娘看着那红薯,嘴里骂骂咧咧的,却也没再说啥,拉着狗蛋走了。

二牛从李婆子身后探出头,看着狗蛋手里的红薯,突然伸出手,指了指灶房的方向,又指了指李婆子,然后咧开嘴笑了。

他是想说,那些红薯是娘蒸的,本来该是他的,可娘给了狗蛋,他不生气。

李婆子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一软,摸了摸他的头:“咱锅里还有,娘再给你拿。”

二牛点点头,乖乖地跟着她进屋,路过王老汉身边时,还伸手拍了拍王老汉的胳膊,像是在安慰他别生气。

王老汉愣了愣,看着他走进灶房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憨娃,心里跟明镜似的。

日子就像忘川河的水,不急不慢地流着。

二牛渐渐成了溪云村的一部分。

清晨他会跟着王老汉去地里,虽然还是会把麦苗当草拔,但已经能认出哪些是杂草了。

傍晚他会蹲在门口,等着李婆子从镇上回来,手里攥着块石头,看见李婆子的身影就跑上去,把石头塞给她,像是在献宝。

入秋时,镇上的粮商来收新粮。

狗蛋娘推着独轮车去送谷子,往秤上挪谷子时,听见人群里炸开一片嗡嗡声。

她踮脚往墙根瞅,见粮行那面常年贴着米价的灰墙上,新糊了张黄澄澄的告示,边角还盖着个朱红大印,看着就比寻常告示金贵。

“这是京城来的赏格!”

有人抻着脖子念:“翰林院苏学士寻子,悬赏千两白银!”

狗蛋娘的心猛地跳了跳。

千两白银,够买半条街的铺子了。

她把独轮车往墙角一靠,拍着手上的谷糠就往人堆里钻,挤得几个老婆子直骂“急啥子投胎”。

告示上的画像用墨笔描得细致,少年穿着月白长衫,眉眼清俊,嘴角带着点笑意。

狗蛋娘盯着画像看了半晌,后脖颈子的汗毛“唰”地竖了起来。

这眉眼,这鼻梁,可不就跟老王家那个傻二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尤其是那双眼睛,画里的带着书卷气,二牛的透着憨气,可那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简直分毫不差。

“我认得这娃!”

她突然扯着嗓子喊,声音尖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这是俺们溪云村老王头捡的傻小子!错不了!”

人群“哗”地散开个圈,粮行掌柜从柜台后探出头,扶着算盘珠子问:“刘婆子,你看准了?这可是京城苏学士家的事,瞎咧咧是要吃官司的。”

狗蛋娘拍着胸脯:“错了我把狗蛋赔给你!那傻小子半年前被老王头从忘川河边上捡回来的,当时就发着高烧,醒来就傻了,跟告示上说的‘遇袭失踪、神智不清’一模一样!”

掌柜的不敢怠慢,赶紧让账房先生去县衙报信。

县太爷听说牵扯到京城学士,吓得亲自带着捕快往溪云村跑,路过粮行时,还特意把狗蛋娘拉上了马车。

“刘婆子,你可记准了?”

县太爷掀着车帘问,马鞭子在手里绕着圈:“苏学士是当朝大儒,皇帝跟前的红人,要是认错了人,咱俩都得掉脑袋。”

狗蛋娘攥着衣角,心里有点发虚,嘴上却硬气:“错不了!那傻小子吃得多,力气大,跟画上的娃一般高,就是黑了点、糙了点,定是在乡下遭了罪。”

马车轱辘碾过溪云村的石子路时,王老汉正在院子里编竹筐。

二牛蹲在他脚边,拿着根竹篾子在地上画小人,画得歪歪扭扭,却自得其乐。

李婆子端着簸箕出来晒豆子,看见远处扬起的尘土,眉头皱了皱:“他爹,这阵仗,像是官差来了。”

话音刚落,县太爷就带着人堵在了院门口,身后跟着的狗蛋娘,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二牛。

王老汉心里“咯噔”一下,把二牛往身后藏了藏,手里的竹篾子捏得咯吱响。

“老王头,这位是京城来的苏学士。”

县太爷哈着腰侧身,露出身后那个穿着月白长衫的文士。

苏文渊往前站了半步,目光落在二牛身上时,喉结滚了滚。

这少年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头发乱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