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近郊的浓雾尚未散尽,机甲履带碾过泥泞的街道,留下深壑般的痕迹。卡诺恩倚在驾驶舱边,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装甲外壳,发出沉闷的声响。夏洛特则反复擦拭着配刀上的污渍,刀刃反射出她紧蹙的眉头。
“只是几个营的诱饵我们居然被耍得团团转。”她突然冷笑一声,“超合众国这帮人,倒是学会了用人命当烟雾弹来演戏。”
卡诺恩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越过残破的凯旋门,望向东南方向——那里,莱比锡方向的炮火声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周。弗兰克斯带着四个军团用血肉筑成的防线,此刻正像脆弱的堤坝,阻挡着蕾拉麾下的钢铁洪流。
传令兵跑来的脚步声打断了寂静。米蕾的亲卫军官递来一枚加密指令器,全息投影中浮现出简短的要求:“即刻随我行至塞纳河旧港区,勿问缘由。”
夏洛特与卡诺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困惑。战后巴黎的物资调配早已捉襟见肘,旧港区更是半年前就被划为辐射污染区,此刻前去能有何意义?但米蕾的指令向来如同暗棋,看似无章,却总在终局时显露锋芒。
他们带着亲卫队穿过坍塌的地铁隧道时,腐锈的管道不时滴下浑浊的水珠。卡诺恩的机甲“黑伯爵”不得不俯身爬行,机械关节的摩擦声在密闭空间里放大成刺耳的哀鸣。夏洛特突然开口:“听说三天前,诺亚特老师的右臂被蕾拉的亲卫队长斩断了?她用左手还能挥动军旗?”
“因为旗杆钉在了她的机甲残骸上。”卡诺恩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电流特有的沙哑,“邱薇尔用熔断焊枪把旗杆和她的肩甲焊在了一起,她还想继续战斗。”
一段漫长的沉默后,夏洛特轻声道:“我记得老师过去不是这样的,疯了,大家都疯了。”
“我们需要疯子才能守住莱比锡。”卡诺恩说这话时,机甲正碾过一具被遗弃的超合众国侦察机甲残骸,金属撕裂声像一声短促的叹息。
旧港区的景象出乎所有人意料。辐射监测器的警报并未响起,反而有干净的柴油味混着海风扑面而来。废弃的第三号仓库卷帘门缓缓升起时,米蕾正站在一盏临时接电的吊灯下,身后是数十个覆盖防水布的庞大轮廓。
“别摆出那种表情。”米蕾伸手拍打身旁的金属巨物,震落一片浮灰,“难道你们真以为,我调走你们两位军团长的理由,会只是来参观废墟?”
防水布被猛地扯下——露出的是经过改装的“格尼维尔”级高速机甲,肩甲上崭新的喷漆还散发着刺鼻气味。更令人震惊的是仓库深处的船坞:三艘伪装成货轮的突击舰正在装填弹药,甲板上堆满印着欧系联邦标志的补给箱。
“超合众国在戛纳演戏,我们就该陪他们演到底。”米蕾将一枚数据芯片抛给卡诺恩,“蕾拉的主力被牵制在莱比锡时,她的南部后勤线正经过马赛港。”全息地图随之亮起,一条红色箭头从海面蜿蜒刺向敌军后背。
夏洛特突然笑出声:“所以您早就计划好二次登陆?连弗兰克斯苦战莱比锡也是”
“是必要的代价。”米蕾打断她,灯光在她瞳孔中折射出冷硬的光泽,“但如果我们现在切入马赛,蕾拉就必须分兵回防——莱比锡的压力会减半,诺亚特也许能少焊一面旗在肩膀上。”
卡诺恩摩挲着机甲操纵杆上深刻的划痕,那是上周伏击战中留下的弹痕。他想起穿越隧道时夏洛特关于疯子”的评价,此刻却觉得,真正疯狂的或许是这个时代本身:
需要有人点燃自己照亮棋局,也需要有人在黑暗中编织火种。
黄昏降临时,海潮声裹挟着远方的炮响传来。卡诺恩看见夏洛特已经跨入驾驶舱,新型机甲的引擎发出低吼。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军官学校,刘宣曾说过一句被众人当作玩笑的话:“战争的本质,就是用一场迷雾去交换另一场迷雾的清醒。”
此刻,当仓库顶棚向两侧滑开,月光倾泻在机甲锋利的边缘上,他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重量。
巴黎近郊的浓雾尚未散尽,机甲履带碾过泥泞的街道,留下深壑般的痕迹。卡诺恩倚在驾驶舱边,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装甲外壳,发出沉闷的声响。夏洛特则反复擦拭着配刀上的污渍,刀刃反射出她紧蹙的眉头。
“只是几个营的诱饵我们居然被耍得团团转。”她突然冷笑一声,“超合众国这帮人,倒是学会了用人命当烟雾弹来演戏。”
卡诺恩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越过残破的凯旋门,望向东南方向——那里,莱比锡方向的炮火声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周。弗兰克斯带着四个军团用血肉筑成的防线,此刻正像脆弱的堤坝,阻挡着蕾拉麾下的钢铁洪流。
传令兵跑来的脚步声打断了寂静。米蕾的亲卫军官递来一枚加密指令器,全息投影中浮现出简短的要求:“即刻随我行至塞纳河旧港区,勿问缘由。”
夏洛特与卡诺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困惑。战后巴黎的物资调配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