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儿。"杨过想到他娘温柔喊他的样子,不好意思起来,“不过你刚刚不是给我起了个假名叫郭大过吗?你怎么忽然想到这个名字了?”
“我郭芙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当时我们都坐着,所以我就没改姓。都姓郭了,我就没改你的过了。正好我们假扮兄弟,就想了这个名字。”杨过这些日子跟着黄药师学武,也从黄药师那学了读书。每日回家时,穆念慈也教他识字,怕他认字太少惹得黄药师厌烦。郭芙说了“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杨过一听就觉得不是这个意思,郭芙大概只是随便拿他们俩的名字凑出来的,然后现编了个话出来。算了,算了。
“我们去牛家村吧。”
杨过正要驾车,郭芙忽然从马车里探出头来。“杨过,我们去暗探丐帮怎么样!我刚刚想起来,李莫愁和丐帮之间倘若闹出过事,李莫愁一来嘉兴,丐帮那肯定有李莫愁的行踪。他们最是敏锐,对李莫愁,肯定是闻风而动。”
“就花乞丐那样的,再来两个,四个对我们两个,我们就打不过了。到时候我们被扣在那,你是要拿黄前辈的名头还是要用郭伯母的名头?”被杨过这么一说,郭芙忽觉得有点丢脸。
可明明之前对着李莫愁的时候,她用东邪的名头用得蛮爽快的。“我谁的名头都不用,也能带你逃出来。”“对,都不用逃。到时候我们在那,我扮猴子,拜你为师,再拉上那个花乞丐,光天化日,弄得跟闹鬼一样。叫花子们被吓得四处乱窜,我们光明正大就能出来了。”
郭芙已经是个厚脸皮了,要是真这种情况,就当新年表演了呗,反倒被杨过的话转移了注意力。
“那个花乞丐该不会也是个假名吧,叫花子叫花子,可能根本不姓花。”“行走江湖,他用个假姓骗你有什么好处?他只说了个姓。”“也对,我不该把人想得这么多心眼的,不是所有人都有我的谨慎。”杨过懒得听郭芙自夸,驾车走了。
天上落了雪。
郭芙也不急着进马车,坐到杨过身边,歪着脑袋去看一片贴在马车上边的雪花,晶莹得很。
雪花落下来,触到她鼻头,凉了一下。
“下雪了,牛家村还有人愿意干活吗?会不会请不到人,要到城里来请?那曲姐姐的酒馆就得年后再开了。”
“可能请得到吧。今年的冬日似乎比往日的冬日要更暖和一些。”“可能是因为你习武了,身上暖和。”
为了方便看雪,郭芙从马车里把毯子拽出来,和杨过一人一条毯子盖着。“感谢善良的曲姐姐总在马车里睡觉,外公为我们三都准备了新毯子。”杨过艰难地一手按住毯子,一手驾车。
到了牛家村,杨过两只手都僵了。
好在上次杨过劈的柴还有剩,郭芙生了个火堆给杨过烤火,自个去找牛家村的村长问问有没有人家会修房子。
村长在家,给郭芙倒了杯水,说牛家村确实有会修房子的,但是人家早几天就说过了,年后再接活。
村长还说,村里没有愿意在年前帮忙修房子的,大冬日的冷,天亮得晚,天黑得早,容易出事。
郭芙白走一趟,回到曲家酒馆的时候,杨过还在烤火,但是他身边多了个烤火的人。
杨过热情地给郭芙介绍他身边烤火的那人:“这大爷是来牛家村找他儿子的,找到这,我就请大爷进来暖暖身体。”郭芙定睛一看,那人身材高大,弯腰坐在小板凳上,蓬头垢面,比叫花子还要叫花子。
叫花子好,她现在最欢迎叫花子了。
“没事,人多暖和。”
看这大爷一直不说话,郭芙去找了个坛子装了井水放火堆上烤着。“烧点热水,咱们都喝一点。屋子里没什么吃的,委屈大爷了。”大爷不说话,只是一味盯着火堆。
郭芙后背一阵发凉,不会又是个疯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