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
景春骅也好不到哪去。
她心跳得太快,快到她怀疑提姆也能听见。她不敢动,他也不敢动。雪落在挡风玻璃上,融成细细的水痕。
“……不冷了。”提姆的声音有点哑。
“嗯。”
谁也没把围巾解下来。
沉默。是那种一一连呼吸都放得很轻,怕惊动什么的沉默。景春骅想,她该坐回去了,她动了动手指,还没抬起,就被握住了。提姆的手心很热。
他没看她,还是盯着方向盘,但手没松开。“……我真的很想你。"他说。
声音低低的,像怕吓跑什么小动物。
景春骅看着的他侧脸,看着他耳尖的红,那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她轻轻回握,他终于转过头来。
近。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我可以一一”
话没说完。
这种时候就不要询问了,景春骅想,他是笨蛋吗?景春骅亲吻了他。
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但嘴唇已经贴在一起了,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像第一片雪落进掌心。
围巾还缠在他们之间,挤得他们不得不靠得更近,像是两只互相取暖的小动物,她闻到了自己围巾上熟悉的洗衣液味道。提姆轻轻动了一下,他把手从她指间抽出来,然后那只手覆上她的后颈,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这次是真正的亲吻。
从试探,从小心翼翼的触碰,变成了带着思念又毫无保留的吻,是他在告诉她:我也想你。每分每秒都在想你。好想好想。景春骅闭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只知道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额头抵着额头,围巾早已滑落一半,搭在两人之间,松松垮垮的。他看着她在笑,看着她的眼睛里有细碎的光,像此刻车窗外仍在飘落的雪。“笑什么。”他低声问。
景春骅摇摇头,她伸出手,手指穿过他额前的碎发,把几片还没化尽的雪轻轻拨开。
“没笑你。"她说着,轻轻抚摸他的耳朵:“我是在想,下次你等我,能不能别站在外面。”
提姆看着她。
“鼻子都冻红了。"她说。
他没说话,他只是握住她那只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掌心贴着他的颧骨,指尖触到鬓角,脉搏隔着皮肤轻轻跳动。
窗外还在下雪。
景春骅忽然想:今年的冬天好像也没有那么冷。“提姆?"她突然开囗。
“嗯?”
“我爱你。”
“我也是。”
窗外的雪还在落。
“我比你爱我更爱你。”
“明明是我更爱你一点。”
“不,就是我。”
她没再争下去,只是把脸靠进他肩窝。围巾滑落大半,她也不去管。提姆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
景春骅觉得是她赢了。
因为在学会爱自己之前,我就学会爱你了。她在内心轻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