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陆鸣陪母亲来紫云观上香,等候解签时,竞遇见了熟人。
两个年轻姑娘也就罢了,关键是有长辈在。而且还是三太太。
三太太管理方家内宅,对族学那边格外上心。她特意安排了人盯着,每日族学里茶水、糕点不断,偶尔还有时令水果。作为受益者之一,陆鸣自是感激,当下态度恭谨,冲三太太施礼问安。三太太笑得慈爱:“你这孩子,也太多礼了。”转头又瞧见陆鸣的母亲赵元娘,三太太便同她寒暄起来。一一两人从前在赵家见过几次,彼此印象不错。难得在外遇见,又是亲戚,两位太太又正好无事,一时之间越聊越投契。三姑娘知瑶心里还记挂着先前的话题,好奇地问堂姐:“宫里的贵人?宫里的哪个贵人?是太皇太后吗?”
据她所知,皇帝没立后,没纳妃,皇太后又在行宫静养。宫里只有皇帝和太皇太后这两个人称得上尊贵。
寄瑶哪里知道?她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学知识皆来自于书籍和课堂、以及亲友口中。
她摇一摇头,没有说话。
陆鸣叹一口气,知道不该多嘴,但还是忍不住低声道:“是陛下。”一一他之前陪着母亲到紫云观进香,曾无意间听小道童提过一嘴。“阿…”三姑娘一惊,不由低呼出声,“怎么会……寄瑶的双眸也因讶异而圆睁。
她听说过皇帝灭佛的事:拆除寺庙、收回僧田,强令僧人还俗缴纳赋税。她以为这位陛下不信鬼神呢,居然还找道士?太不可思议了。
大概是看出了她们的惊讶,陆鸣又低声说一句:“贵人的心思,不是我们能揣摩的。”
寄瑶点一点头,深以为然。
不过宫里的事离他们太过遥远。寄瑶也只是随便一听,并不多往心心里去。前面等候解签的队伍越来越短,终于轮到了他们一行人。今日运气好,皆是上上签。
两位太太愈发高兴,各自捐一些功德,又在道观用斋饭,还请了平安符和香囊。
直到申时,众人才离开道观。
两家不同路,一回城便各奔东西。
陆家的马车里,赵元娘问儿子:“儿啊,今天见到的方家两个姑娘,说亲了没有?”
“好像一个定了亲,一个还没有。"陆鸣含糊回答。赵元娘轻"嗯”一声,叹道:"真好啊。”陆鸣心下不解:好?什么真好?
但他并没有追问。因为他心里隐隐约约感觉:再追问下去,就有点冒犯了。一想到这里,不知道怎么,他心跳竞不自觉加快了一些。方家的马车里。
三太太金霄月摩挲着手里的上上签,心情极佳。寄瑶心内却有些遗憾。
难得出门一次,栖云山风景也好,可惜她们一路走马观花,都没有细细地欣赏。
但很快,寄瑶就调整了心情。
没关系,晚上再说,今晚她就梦这个。
是夜,沐浴过后,寄瑶换上薄薄的寝衣,小心放下纱帐。躺在床上后,寄瑶才后知后觉想起来。原本她昨晚是打算梦里放纵一下的。现在又想在梦里出去玩。
选哪个好呢?
一时之间,还真有点难以选择。
寄瑶一寻思,算了,干脆两个都要好了。白天出去玩,晚上回家放纵,很合理啊。
反正梦里的时间和现实又不一样。
好几天没控梦了,这次索性就尽兴好了。
打定主意后,寄瑶合上双目,放空心思。很快,就又进入了梦中。梦境一开始,寄瑶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红墙绿瓦,殿台楼阁。像宫殿,又像寺院。远处隐隐传来说话的声音。叽叽喳喳,听不清楚。
寄瑶恍惚了一瞬,感觉此地依稀有点像她第一次在梦中见到郎君的地方。想到那张完全长在她心上的脸,寄瑶很轻易地就原谅了他的棋艺。算了,问题不大,梦里再教几次,让他"棋艺大涨"就可以了。寄瑶心思一转,瞬间便又置身于海棠院的桃林中。定一定神,她在心中默念:郎君出来,就像我第二次见到他时那样。寄瑶清楚记得,第二次梦见他时,他墨发高束,抱剑而立,做游侠装扮。她一开始幻想的郎君就是个游侠,心甘情愿入赘。他还为她舞过剑、献过花呢。
外出时有他陪同,岂不正合适?
稳一稳心神,寄瑶快步行至一棵粗壮的桃树后,果真看见郎君从树后转出。他的衣着打扮和寄瑶想的一模一样,潇洒利落,英姿勃勃。近几日,秦渊都没再做那怪梦。
这也正常,那怪梦原本就不是夜夜都做。而且对他来说,不做那怪梦更清净。
然而一连五六日不做怪梦后,秦渊心里隐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一一当然,他并非留恋怪梦。只是他还没查出梦中那女子的身份,也没能狠狠报复回去。不甘心就莫名其妙的结束。必须得尽快确定她的身份。
可不知怎么回事,秦渊总想起上个怪梦的最后,女子那失望的眼神……这一夜,秦渊照例令人点上安息香,早早入睡。猝不及防地,又进入了怪梦中。
他心中一动,还没来得及整理心情,就与那女子正面相对。鬼使神差的,秦渊开口道:“我会下棋。”“啊?"寄瑶微一愣怔,有些不解,“什么下棋?”她想,郎君怎么没头没脑说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