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有据可查的买主,只有十二人。”
“十二人?“秦渊眉目冷然,失望一点点漫上心间。“回陛下,是的。"张赞说着,呈上这十二人的名单,同时禀道,“因为这镯子并非贵重之物,所以记账时,鎏云坊并未特意记下每一个买主。时间又过得太久,其他人实在不好查。”
一旁侍立的内侍忙将名单呈给皇帝。
秦渊只抬了抬眼皮,心底涌上些许倦意。
他想,应该早些想到的。那镯子样式并不特殊,独一无二的可能性不大。只是他没想到,竞这般普通,而且居然还是十几年前的物件。仅凭一个镯子,想找到她只怕不容易。
不过,换个角度,这也不全是坏消息,至少说明:那镯子真的出自鎏云坊。梦里一些东西是可以作为找人线索的。大方向没有错。
见皇帝久久不语,张赞心中愈发忐忑,咬一咬牙,大着胆子问:“陛下,这十二人可还要继续往下查?”
“查!为什么不查?"秦渊双目微敛,“不止查这十二人,还查一查这样的镯子现在都戴在谁手上!”
不仅让张赞彻查,他自己也会在梦中继续寻找线索。张赞心内暗暗叫苦:这银镯显然是女子饰物,查起来只怕不大方便。除非皇帝大张旗鼓,昭告天下。
可那样也不好查。毕竟不知道皇帝要查起来做什么。万一镯子主人心中畏惧,藏起来或是将其融掉呢?
张赞知道这其中困难重重,但陛下已经吩咐,他只能应下:“臣遵命。”皇帝挥一挥手,示意其退下。
张赞连忙施礼告退。
微风习习,带来丝丝凉意。
秦渊已经没有了继续骑射的心思。他阖了阖眼睛,心道:没关系,还能继续查。
他就不信找不出她。
方家荷塘里的荷花终于开了。
三姑娘知瑶邀请寄瑶一道去赏荷。
寄瑶本就期待已久,当即应允。下学后,姐妹两人一同前往荷塘旁边。荷塘边的柳树垂下长长的枝条,塘里的荷花开了近一半,迎着夕阳,红彤彤一片,煞是好看。
“可惜,咱们家池子太小了,如果这是一个湖就好了。“三姑娘叹一口气,语带惋惜。
寄瑶出言安慰:“是有点小,不过小也有小的好。”“小有哪里好?"三姑娘偏头追问。
寄瑶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建的时候省钱。”三姑娘一怔,继而笑出声:“这话可别让夫子听见。”京中寸土寸金,建个池塘确实比湖省钱不少。可是她们这样的千金小姐,怎么能把″省钱″挂在嘴上呢?
用夫子的话说,那就显得俗了。
寄瑶只微微一笑,心想:放心,在夫子面前,我肯定不会说的。“唉,二姐姐,我的意思是:假如这是个湖,那咱们岂不是可以泛舟湖上?“三姑娘伸手比划了一下,又叹一口气,“我还没有坐过船呢。”端午节的时候,她原本想出去看赛龙舟,但母亲非说湖边人太多,不让她去,把她拘在家里,想想都觉得遗憾。
寄瑶低声附和:“我也没坐过。”
但她想,或许晚上可以在梦里试一试。
对她来说,也没什么难的。
是夜。
寄瑶早早歇息。
意识到做梦之后,她心念微动,一转眼,便已置身于一条船上。寄瑶虽然没坐过船,但她看过书,从书上看到过坐船的感觉。因此在梦里,船身在湖面上微微晃动。
头顶是灿烂星空,四周水汽极重,夜风微凉,吹在人脸上,甚是舒爽,还带来阵阵荷花的清香。
偶尔有一两尾鱼,跃出水面,溅起不小的水花,又重新跃入水中。寄瑶抱膝坐在船尾,喝一口酸甜的乌梅浆。心想:好玩是好玩,但好像也就那样?
可能是因为只有她一个人,太过无趣?
唔,这个时候应该再来一个人,站在船头为她吹笛。寄瑶心思一动,就想好了人选一-还有谁比梦里的郎君更合适的?于是,寄瑶心中默念:郎君从船舱里面出来,边走边吹笛。这么一想,顿时有笛声响起,宛转悠扬,悦耳动听。寄瑶转头看去,果然见郎君一身素白衣裳,正从船舱内走出。月华流转,洒在他身上,当真如仙人一般。寄瑶以手支颐,含笑看着郎君,心想:果然,不论什么技艺,只要她希望他会,那他就一定会。
秦渊是突然发现自己又进入怪梦的。
他少时虽短暂学过一段时间琴,但对于笛子并不精通。可梦中的他,正在吹笛,且吹得不错。
直到一曲终了,他才又恢复了对这具身体的控制。一一笛声终止,寄瑶没有再刻意控梦。
她轻击双掌,抬头看一眼天上,感叹道:“你瞧,今晚的星星多好看。再过二十多天,就是七夕了。”
秦渊心想:她口中的日期倒和现实对得上。那次梦里她说白天不能行事时,现实中也正好是白天。再加上雅言、类似于东市的老街、鎏云坊的镯子……对于她是人这件事,他已经没有丝毫怀疑。
秦渊笑笑,故意道:“妖精也过七夕?”
寄瑶瞪他一眼,连声纠正:“什么妖精?我是人,我是人。”真是的。
“唔,你是人。“秦渊仍记不住她的脸,又状似随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