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样口脂试完,他几乎是在一瞬间恢复了对梦的控制。偏巧此刻,寄瑶伸出手指正轻轻描摹他胸前的口脂印记。秦渊想也不想,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要做什么?”
“我不做什么呀,就摸一摸。"寄瑶不解,“你手轻一点。”说话的间隙,她目光不经意地一转,看见了郎君身下的异常,心内了然几分。
秦渊知道她在看什么,脸色顿时一沉,火气更是蹭蹭直冒:她费尽心思撩拨,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偏生寄瑶还伸出手指试探性的轻戳了一下。一一两人虽然亲密多次,但她很少认真细看他那里。如今隔着衣衫看,鼓鼓囊囊的,着实有点吓人,比那风月图上还要可怖。怪不得先前……
秦渊咬紧牙关,心中暗骂一句,不防她又来撩拨。他索性将心一横,扣住了她的纤腰,同时松开对她手腕的禁锢,手指改而向下。寄瑶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不行,不行,外面天还亮着呢。”她可以在夜深人静时尝试风月,但白天午睡是万万不敢的。寄瑶匆匆叫停,心想:郎君不能动,郎君不能动。郎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这心念一起,秦渊顿觉地转天旋,不知怎么竞已躺在了床上。明明四肢没有被任何东西束缚,却一点也动弹不得。
“你对我做了什么?"秦渊心中一凛,出声质问。很奇怪,这个时候,他居然能说话。
但他此时无暇顾忌这些,那种想杀人的冲动再次涌了上来。寄瑶摇头,笑得腼腆:“没做什么,就是想和你说说话。”一一要不是她今天有意在梦里多玩一会儿,肯定就直接结束梦境了。她坐在他身侧,看一看他胸前的唇印,再看一看他身下的异常,感觉这样好像是有点不太对。
可现实中是白天,她真的不敢这时候乱来。略一思索,寄瑶终于有了主意,心思一转,郎君身上本就不多的衣衫瞬间褪去。
身上突然一凉,秦渊顿觉一股气血直往上涌。这会儿居然有点后悔自己睡前没吃那忘梦丹了。至少那样他醒后不必回想现下的窘境。正在胡思乱想,忽然,一只柔软的、有点冰凉的手握住了他。秦渊蓦的身体一紧,倒吸一口冷气,差点轻嘶出声。寄瑶皱一皱眉,她发现一只手握不住,干脆用两只手同时去握。在梦里,先时她照着风月图的顺序,一页一页地尝试。上次梦中跳过第六页后,寄瑶心思活泛不少。
也不一定非得一页一页来,在最合适的情境做最合适的事情不也挺好吗?比如当下,郎君似乎很想,但她不能。那她就可以这样。册子上怎么写的来着?
寄瑶偏一偏头,认真回想。
秦渊只觉身体似乎要炸裂开来,偏偏却丝毫动弹不得。他终是咬一咬牙,低声道:“你……手动一动。”“嗯?哦,好的。"寄瑶已经记起了册子里的描述,开始动手。可惜做这种事,实在有点无聊。才过一会儿,寄瑶就想丢开。但转头见郎君面色发红、咬紧牙关,眸中似是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极力隐忍而又隐含期待的模样。不知道怎么,寄瑶心里竞生出一丝异样情绪。奇怪,她一个平时安静老实的好人,怎么这会儿就有点想欺负一下他呢?可到底是自己幻想出来的郎君,寄瑶也不太舍得真的使劲儿欺负,只留神细看他神色。
终于,秦渊舒一口气,觉得畅快了一些。
寄瑶心里也涌上一种新奇的、别样的感觉。原来这样真的也行?既然这样行,那册子后面其他的是不是也可以?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手,寄瑶心思一转,床畔立时出现一个盛着清水的铜盆。她洗了双手,用巾帕擦拭干净。想了一想,又拿一条帕子,温柔地擦去郎君身上的口脂印记。
一一其实要除去口脂,只是寄瑶一个念头的事。但她这会儿就是想玩一玩,像是发现了一个玩具的新玩法。
微凉的帕子犹带着些许水珠,轻轻擦拭时,秦渊身子又是一僵。女子发髻高耸,但偶尔有一两根调皮的发丝垂下,落在他身上,痒得厉害。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更是直往他鼻子里钻。秦渊才刚畅快一些,那种熟悉的难受又来了。他阖了阖眼睛,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低声道:“你坐上来。”“嗯?"寄瑶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果然她内心深处是有点想的吗?
寄瑶并不觉得十分意外。
她犹豫了一下,到底还记得现在是白天,坚定地摇一摇头:“不行不行,等今天晚上,晚上再说。晚上我们再……
晚上她稍微控梦一会儿,应该可以的。
秦渊话一出口,就自悔失言,双目微阖,唇线紧抿。他疯了吗?竟主动开囗要她坐上来?
一定是因为他在这梦里身不由己、言不由衷的缘故。谁知她竞然还给拒绝了。
听她拒绝,秦渊脸色更加难看。
他咬一咬牙,吐出两个字:“妖精。”
寄瑶微一愣怔,低头在郎君唇上亲了一下,又摸一摸他的耳朵,笑道:“什么妖精?我才不是呢,我是人。”
这是非常普通的一句话,但秦渊听后,却眼神立变,脑海中似是有光亮一闪而过,整个人瞬间警醒:“你是人?”
“是啊。"寄瑶点一点头,认真极了。
虽然在梦里,只要她想,就能飞天遁地,腾云驾雾,仙妖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