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走来。而在他身后不远处,是他的表哥陆鸣。陆鸣提着一个不大的、用柳条编织的篮子,里面盛满了黄澄澄的杏子。
陆鸣冲赵金德使了个眼色,赵金德会意,抓了一把杏子递给寄瑶。
“表姐,你尝尝。”
寄瑶只接了两个,好奇地问:“哪来的杏儿?”
“这你别管,反正不是偷来的,也不是抢来的。”赵金德说话间,自己拿起一个杏子咬了一口,随即整张脸便皱到了一起。
那模样太过滑稽,寄瑶有点想笑,又觉得此时笑实在太不厚道,只得硬生生忍住。
却见赵金德突然做个鬼脸:“骗你的,其实杏子可甜了。”
“甜吗?”寄瑶瞪圆了一双眼睛,又看看手里的杏子,也不知道表弟哪一句真哪一句假。
“甜。”一旁的陆鸣忽然开口,状似漫不经心,“其实一家人拌嘴是常有的事,不必介怀。”
“就是,有时候我姐也生我气,很快就和好了。”赵金德附和。
寄瑶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宽慰自己。
大概他们看到了方才她和堂妹们的那一幕。
她本要解释自己没有很介怀,但又觉得此事细说起来有点麻烦,干脆只轻“嗯”一声,道一句:“多谢,我知道。”
赵金德嘻嘻一笑。
陆鸣也勾了勾唇角。
天热,寄瑶匆匆与二人告别,拿着他们所赠的杏子回到海棠院,与双喜清洗后分食。
吃了杏子,又喝一碗荷叶粥。寄瑶的那一点点坏心情几乎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困意。
简单洗漱后,寄瑶便去歇晌。
帐内安安静静,偶尔能听到外面蝉鸣的声音。
躺在床上,寄瑶思绪起伏,越想越远。一开始还在想两个堂妹的古怪态度,后来不知怎么就想到杏子,想到樱桃……想到好几夜不曾梦见的郎君。
是了,郎君,怎么把他给忘了?
这回梦里就要找他。
寄瑶渐渐睡沉,不知不觉又进入了梦中。
夏日炎炎,睡梦中也有些燥热。
寄瑶心念一动:出来,郎君出来,出来的时候给我带一份樱桃冰酪。
下一瞬,她便看见轻薄的纱帐掀开,郎君手持冰酪站在床侧,衣领微敞,目光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