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只见那人从油毡布底下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脏兮兮的麻袋,用力一扯,露出里面一截截黄澄澄、崭新发亮的铜芯电缆!电缆的绝缘皮上,还清晰地印着县纺织厂的缩写和编号!
“人赃并获!虞建国,你还有什么话说!”周厂长上前一步,指着那袋电缆,声如洪钟,脸上是无法抑制的得意和胜利之色。
“这……这不是我的!我根本不知道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是有人栽赃!是陷害!”虞建明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脸色死灰,声音嘶哑绝望。
“从你家院子里搜出来的,你说不知道?”保卫科长厉声喝道,眼神凶狠,“证据确凿!带走!”
这一刻虞小满忽然将所有的线索都串联在了一起!原来每日深夜的骚扰就是为了放松警惕!一切都在这等着的!又是这样低级却有效手段!她清楚地意识到,在这个监控缺失、刑侦技术相对落后的年代,这种看似“低级”的手段,在特定环境下却往往能产生致命的效果。
两名民警立刻上前,就要给虞建明戴上手铐。
“等一下!”虞小满猛地站出来,挡在父亲身前。
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大脑飞速运转,目光死死盯住那袋电缆,声音因极力克制而微微发颤:“各位领导!请看这电缆!这电缆看起来是全新的,埋在这个露天角落。请问,过去这几天,我们县是不是刚下过一场雪又化了?但这装电缆的麻袋和盖在上面的油毡布,却干爽得很,几乎没什么湿气!如果真像举报说的,是我爸‘长期’侵占偷回来的,这东西埋在这里起码经历过好几场雨雪,怎么可能这么干燥?这分明是刚刚才被人偷偷放在这里栽赃陷害的!”
调查组的人闻言,顿时一愣,面面相觑。有几个下意识地蹲下身,伸手去触摸那麻袋和油毡布——入手果然是一片干燥,甚至没什么泥土的潮气!这与常理明显不符!周围邻居们也发出了嗡嗡的议论声,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巨大的漏洞。
周厂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眼神慌乱了一瞬,但立刻强自镇定,厉声呵斥:“胡说八道!谁知道他是不是刚偷回来藏这里的!或者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方法防潮!这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能妄加揣测的!有什么话,回厂里保卫科再说清楚!”他急于把人带走控制起来。
眼看对方要蛮横行事,父亲还是要被强行带走,虞小满心急如焚。她知道一旦离开这个现场,很多事就由不得他们了。她把心一横,决定赌一把,祭出一个在这个小县城看来几乎是“科幻”
“还有!”她抬高声音,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厂长和调查组的人,“我父亲自始至终没有碰过这批赃物!周厂长,各位领导,你们恐怕不知道,现在公安系统有一项先进的刑侦技术,叫做指纹鉴定!只要把这麻袋和电缆送到市局甚至省厅去做指纹比对,就能证明这上面根本没有我父亲的指纹!到时候,这就是铁板钉钉的栽赃陷害!看看到底谁才该被法律制裁!”
“指纹比对”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劈中了在场许多人。调查组的人明显愣住了,他们显然听说过这个词,但压根没想过能在这种小地方、这种案子里应用。周厂长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那瞬间的惊慌和恐惧几乎无法掩饰,虽然他立刻色厉内荏地吼道:“什么指纹比对!听都没听过!你别在这里妖言惑众,危言耸听!”
但虞小满的话,结合刚才干燥的物证,已经在调查组和围观邻居心中投下了巨大的怀疑种子。场面一时陷入了僵持。
就在这时,得到消息的街道办主任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邻居挤了进来,纷纷情绪激动地为虞建国的人品和工作口碑作保,质疑举报的真实性。
就在周厂长气急败坏地想要强行压服众人带走虞建明时,一个清朗而沉稳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麻烦让一让。同志,我这里有人证。”
虞小满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以及“人证”两个字,心脏猛地一跳,循声望去——只见陆怀瑾分开人群走了进来,他神色冷峻,手里竟拎着那个周厂长的外甥!那个年轻的学徒工此刻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几乎是被陆怀瑾拖着走。
陆怀瑾径直走到为首的干部面前,冷静地掏出证件打开:“您好,我是国安局的陆怀瑾。”
“国安局?”这三个字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周厂长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周围的议论声陡然升高——“怎么国安都来了?”“这事闹大了!”
带头的干部显然被这个身份震住了,愣了一下,才赶紧握手:“陆…陆科长?您好!您这是……”
陆怀瑾收回证件,指了指瘫软在地的周厂长外甥,声音清晰足以让所有人听到:“今天早上我晨跑经过附近时,恰好看到这个人,鬼鬼祟祟地从虞家院墙翻出来,形迹十分可疑,我就顺手拦下了。如果各位需要验证,墙角下应该还留有他翻墙时踩踏的新鲜脚印,可以让公安局刑侦技术的同志过来勘查取证。”
他顿了顿,目光冷冽地扫过面无人色的周厂长,继续说道:“而且,凑巧的是,大约三天前,我在调查另一起案件时,无意间听到这个人和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