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笑问,目光落在超梦嘴角沾着的一点豆沙上,眼底的笑意更浓。
超梦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咀嚼,动作比刚才自然了些。
他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是蝶翼在扇动,眸底的迷茫淡了几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陈砚把整袋红豆包递给他,指尖不经意间碰到超梦微凉的指尖,对方的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和朋友闲聊:
“你看,吃更多的美食,看更多的风景,体会那些你未曾体会过的情绪,尝试那些你从未尝试过的事——这些,都是生命的意义。”
他抬手拍了拍超梦的肩膀,
“没必要执着于自己是谁,也没必要纠结于自己为何存在。
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就去做呗。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想成为什么样的存在,都由你自己说了算。”
超梦接过那袋红豆包,指尖轻轻摩挲着包装袋上的纹路,眸子里的迷茫渐渐散去,多了几分清明。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红豆包,包装袋上还残留着陈砚的温度,又抬头看向陈砚——那个少年已经坐到了屏幕前,拿起手柄,和索罗亚、呱呱泡蛙一起打起了游戏。
索罗亚的尾巴尖轻轻扫过陈砚的手背,呱呱泡蛙的手掌按在手柄上,眼神专注,陈砚则笑着念叨着“这残局不算,重来重来”,眉眼弯弯的,满是少年人的鲜活气息。
房间里的喧闹声再次响起,夹杂着游戏音效和宝可梦的叫声,温馨又热闹。
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的清香、红豆包的甜香,还有宝可梦身上淡淡的气息,交织成一种名为“家”的味道。
一旁的可达鸭,攥着拖把的鸭掌青筋凸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眼睁睁看着超梦拿着自己的红豆包,眼睛瞪得溜圆,眼眶微微泛红,满脸的绝望,却连一声“嘎”都不敢吱。
超梦望着眼前的一切,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望着泳池里晃动的光斑,望着屏幕前的少年。
雨丝打在玻璃上的细碎声响,房间里的欢声笑语,还有指尖红豆包的甜香,像是一束光,照亮了他心底的迷雾。
他轻轻点头,声音低沉却清晰,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释然:“嗯,我明白了。”
话音未落,淡紫色的光芒在他周身亮起,柔和得像是月光。
光芒一闪而过,超梦的身影,连同那袋红豆包,一起消失在了房间里,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甜香,萦绕在空气中。
可达鸭看着空无一人的原地,又看了看桌上空空如也的位置,瞬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瘫软在地。
他发出一声委屈到极致的“嘎嘎”声,声音里带着哭腔,手里的拖把“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溅起几滴水花,打湿了他的羽毛。
陈砚打完一局游戏,转头看到可达鸭半死不活地瘫在地上,脑袋耷拉着,手臂无力地垂着,手里的拖把都快耷拉到地上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拿起那半块和超梦一起咬过的红豆包,上面还留着两个浅浅的牙印。
他抬手把红豆包向可达鸭扔去,无奈失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的嫌弃:“接着,真没出息。”
可达鸭闻到熟悉的甜香,瞬间原地复活。
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是星星,一个飞扑叼起那块红豆包,灵活的不像个胖子。
豆沙沾到了他的脸上,黏糊糊的,他却毫不在意,嘴里还发出满足的哼唧声,连拖把掉在地上都顾不上了。
索罗亚和呱呱泡蛙看得直乐,手柄操作的节奏都乱了,屏幕上的角色接连阵亡,惹得两人一阵懊恼。
游戏结束的音效响起时,窗外的雨势已经小了不少,细密的雨丝变成了零星的雨点儿,敲在玻璃上的声响轻了许多,像是温柔的呢喃。
陈砚放下手柄,抬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指尖划过屏幕上“胜利”的字样,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转头看了眼时间,屏幕上的数字显示已经快到午夜,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只有庭院灯还亮着,晕出一圈暖黄的光。
“不玩了,睡觉。”
陈砚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眼角眉梢染上了几分倦意。
沙发上的索罗亚闻言,尾巴尖的动作顿了顿,不满地啧了一声,却还是乖乖地放下了手柄,蜷起身子蹭了蹭陈砚的胳膊,眼底的狡黠被困意取代。
呱呱泡蛙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揉了揉眼睛,手掌撑着沙发扶手,慢吞吞地从沙发上跳下来,脚步都带着几分虚浮——刚才打游戏太过专注,这会儿倦意涌上来,连眼皮都在打架。
地毯上的火恐龙早就啃完了最后一块草莓大福,此刻正趴在软垫上,尾巴尖的火苗恹恹地跳着,听到陈砚的话,他晃了晃脑袋,舔了舔嘴角残留的果渍,喉咙里发出一声温顺的低鸣,算是应下了。
一旁的可达鸭还在埋头啃完那半块红豆包,豆沙沾得满脸都是,活像个小花猫。
他听到陈砚的声音,这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蜷在绒毯上,还不忘把旁边的零食袋搂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