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初夏!
阳光带着几分灼热,通过雕花窗棂,洒在了听竹苑的院落之间。
空气中弥漫着花草的清香和一丝夏日特有的慵懒。
薛月坐在厅中。
正细细擦拭着自己惯用的那柄短刃,阳光在她英气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距离“周天星辰护国大阵”布成已有些时日。
京城上下似乎都松了一口气,连带着家中的气氛也轻松不少。
一名侍女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呈上一封火漆封口的信缄:“夫人,礼部尚书府送来的,说是薛大人亲笔,务必交到您手中。”
薛月放下短刃,接过信缄。
是父亲薛明远的字迹。
她拆开信,快速浏览了一遍,英挺的眉毛微微蹙起。
信的内容很简单,甚至有些急切。
父亲让她今日务必回尚书府一趟,有要事相商,且特意嘱咐,让她独自回去。
薛月略一沉吟。
父亲身为礼部尚书,向来持重。
若非真有要事,不会这般急切。
难道是朝中又有什么变故?
与夫君秦川有关?
还是……
她想起前几日回娘家探望时,父亲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母亲也旁敲侧击地问过她一些关于子嗣的琐事。
当时她并未在意,只以为是父母关心则乱。
“备车,去尚书府。”
薛月收起信,起身吩咐。她行事向来干脆利落。
不多时,马车驶离斩妖司,穿过熙攘的街市,来到了位于内城清贵局域的礼部尚书府。
府邸庄重雅致,门庭虽不显赫,却自有一股书香门第的沉淀气度。
薛月刚下马车,早已等侯在门口的管家便迎了上来。
“大小姐,老爷在书房等您,吩咐谁也不许打扰。”
薛月点点头,对父亲的规矩早已习惯。
她径直穿过熟悉的回廊庭院,来到了父亲的书房外。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薛明远沉稳却略显疲惫的声音。
薛月推门而入。
书房内陈设简朴,书卷气浓郁。
礼部尚书薛明远正站在书案后,背对着门口,望着墙上的一幅山水画出神。
他年过五旬,两鬓已见斑白,身形清癯,气质儒雅中带着官场的历练与沉淀。
“父亲。”
薛月唤了一声,走到书案前。
薛明远转过身,看着一身利落劲装、眉宇间英气勃发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有欣慰,有骄傲。
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与急切。
“月儿,来了。”
薛明远示意她坐下,自己也坐到了主位。
“父亲急着唤女儿回来,可是朝中有什么变故?”
薛月开门见山。
薛明远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与朝事无关,是为父……有一件私事,关乎你,也关乎为父的心结。”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目光落在薛月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月儿,你与秦司正成婚,已有多年了吧?”
薛月心中一动,点头:“是,有些年头了。”
“为父知道,秦司正待你极好,你们夫妻也恩爱。”
薛明远缓缓道:“只是……为父这些年,心里总有一件事,放不下。”
他拉开书案最下方一个带锁的抽屉。
取出一只巴掌大小、材质古朴、雕刻着奇异云纹的紫檀木盒。
木盒看起来年代久远,却保存得极好。
薛明远将木盒推到薛月面前,声音低沉:“此物,是为父在求来的‘孕灵神药’!”
薛月目光落在木盒上,眉头微蹙:“孕灵神药?”
“不错。”
薛明远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热切起来。
“此药乃采集天地间罕见的生机灵粹炼制而成。女子服下后,若能在短期内与男子同房,有极大几率受孕怀胎!”
“且所生子女,资质根骨,往往优于常人!”
他打开木盒,里面铺着柔软的锦缎。
锦缎中央,静静躺着一枚龙眼大小、通体呈温润乳白色、表面有淡淡金色光晕流转的丹丸。
丹丸一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充满勃勃生机与奇异芬芳的气息便弥漫开来。
让人闻之精神一振。
“为父请了数码信得过的、精通药理的老供奉秘密鉴定过,此丹确非凡品,蕴含的生机之力磅礴而温和。”
薛明远看着那枚丹药,眼神殷切。
“月儿,你大姐、二姐都已为秦家开枝散叶,冰清有了兰儿和岳儿,玉洁也有了风儿。”
“唯有你……”
他看向薛月的目光充满了父亲的关切与一丝难以言说的期待。
“为父知道,你性子要强,嘴上不说,但这些年,心中未必没有遗撼。”
“秦司正待你如珍似宝,但男子……”
“终究是希望子嗣昌隆的。”
“更何况,你们夫妻情深,若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