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最后一抹馀晖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如柔软的绸缎,缓缓铺展开来。
两辆车默契十足的在无人的小路上停了下来,沉清澜挥手将车子收了起来,换了个飞行速度又快舒适度又强的飞舟。
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飞舟了,抱着孩子,高高兴兴的飞身上了飞舟。
只有顾长安一个人,张大了嘴巴,仰着脖子仰视着一艘飞在空中的船只,心中震撼不已。
突然觉得自己的腰杆有点硬了是怎么回事儿?
就澜澜这实力,那只老狐狸是对手吗?
所有人都上去了,秦征望着还站在下面的叔叔,“叔,你咋发呆呢?上来啊,第一次坐是这样的,但您放心哈,这飞舟老安全了。”
说着,象是在证明着什么,还在飞舟上蹦跶了两下。
顾长安缓缓点了点头,他觉得老狐狸对上他们家澜澜也得够呛!他儿媳妇就是最厉害的!
沉清澜操控着飞舟,如同融入夜色的精灵穿梭在云层之上,这一次没有下来游玩,不到一个小时,飞舟就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京市郊区一片僻静无人的林间空地上。
收起流光溢彩的飞舟,换出那两辆风尘仆仆的吉普车,一家人瞬间从仙境回归凡尘。
当两辆沾满旅途风霜的吉普车缓缓驶入戒备森严的京市军区大院时,夜色已深如泼墨。
哨兵看见顾长安的车牌立即敬礼放行,第二辆车上秦征探出头笑嘻嘻打了个招呼,也顺利通过。
车轮碾过平整的水泥路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道路两旁是整齐的梧桐树,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晃动的影子,一幢幢或新或旧的小楼掩映在树影后,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偶有电视、说笑声隐约传来。
这是与清水村截然不同的世界,规整,秩序,带着一种属于权力中心的肃穆与疏离。
沉清澜抱着已经睡着的小宝,通过车窗静静打量着这个顾北辰生长的地方。
顾北辰察觉到她的目光,轻轻握住她的手:“紧张吗?”
“我紧张?”沉清澜轻笑,指尖在他掌心挠了挠,“邪修我都能在弹指间飞灰湮灭,该紧张的人是谁我不知道,但绝对不会是我。”
顾北辰失笑,“这倒也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车子在一个独栋三层小楼前停下。
楼前有个不大的院子,种着几株月季和一棵老石榴树,在夜色中静静伫立。
“到了。”顾长安率先落车,动作却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怀里熟睡的大宝。
陆佩文抱着二宝落车,脸上带着回家的轻松笑意:“澜澜,快进来,这就是咱们家了。”
秦征也抱着四宝跳落车,熟门熟路的进门,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婶子,我饿啦!我去找点吃的。”
“好,你自己找。”陆佩文笑道,引着众人往屋里走。
顾老爷子抱着三宝,对沉清澜道:“澜澜,这以后就是你的家,千万别拘束。”
沉清澜微笑着点头,抱着小宝踏进了顾家的门。
屋内陈设简洁却处处透着讲究。
客厅宽敞,铺着暗红色花纹的木质地板,墙上挂着几幅字画,一套深棕色皮质沙发,玻璃茶几上摆着果盘和烟灰缸。
角落里的柜子上放着一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盖着钩花的白色罩布。
一切都符合沉清澜对这个年代高干家庭的想象,体面,克制,透着一种不显山不露水的底蕴。
“你们的房间我早就收拾出来了。”陆佩文引着他们上楼,“澜澜,北辰,你们住二楼东边那间,是北辰以前的房间,我知道你们结婚的时候又重新布置过了,被褥都在柜子里,拿出来一铺就可以休息了,柜子里还有些新衣服,都是我知道有儿媳的时候买的,澜澜你看看喜不喜欢,还有宝宝们的小床也放在里面了,方便你们就近照顾。”
陆佩文把房间里的东西都一一介绍了一遍,儿媳第一次回家,儿子又常年不在家,她想儿子了就来帮他整理下房间,很多东西就怕他们找不到。
沉清澜看着重新布置过的房间,还有那一柜子当下时兴款式的服装,心里只觉得暖暖的,“谢谢妈。”
多好的婆婆啊,还没见面就已经默默做了那么多的准备。
陆佩文笑着摆了摆手,“一家人,不说谢,你们看着宝宝们,我把你们宝宝的床给铺出来。”说着就去柜子里拿被子去了。
跟赵玉珍在一起久了,赵玉珍性格变得不那么泼辣粗鲁了,而陆佩文的文静性子也变得开朗爽利了不少。
不一会儿,床就铺好了。
沉清澜把五个睡着的宝宝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才有空打量这个房间。
房间不大,约莫十五六平米,但被收拾得干净整洁。
一张双人木床铺着崭新的碎花床单,窗边有书桌和书架,墙上挂着几张顾北辰少年时期和穿着军装的新兵照,训练场上的挥汗如雨,还有一张全家福。
照片上的顾北辰面容青涩,眼神却已有了如今的坚毅轮廓。
“这是我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