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一种近乎凝滞的期待与悄然筹备中滑过。
小院里的日子依旧宁静,葡萄架上最后几串葡萄被赵玉珍小心摘下,酿成了酸甜的果酒。
灵泉边,顾老爷子钓鱼的技艺越发“精湛”,虽然依旧十钓九个半空,但他乐此不疲,声称钓的不是鱼,是修炼的“道心”。
五个宝宝在充沛的灵气和全家无微不至的关爱中,一日比一日更显灵动。
他们早已不再满足于爬行,摇摇晃晃地迈开小短腿,在空间里跌跌撞撞地探索,摔倒了也不哭,自己爬起来,拍拍小手上的草屑,继续咯咯笑着互相追逐。
说话也越发清淅流利,从简单的叠词发展到能说出连贯的短句,常常语出惊人,逗得全家前仰后合。
二宝对太爷爷的鱼篓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每次老爷子空手而归,他便迈着小方步,背着小手,象个小夫子似的摇头晃脑:“太爷爷,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您……您这是……鱼不上钩,空篓回家。”
奶声奶气,偏要学大人语气,逗得老爷子胡子都翘了起来,一把将他捞起,用胡茬蹭他的痒痒肉。
四宝依旧最是活泼好动,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对空间里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尤其喜欢“帮助”外婆和奶奶“干活”。
赵玉珍在灵田里侍弄一畦嫩生生的蔬菜幼苗,四宝便蹲在一旁,趁外婆不注意,小手飞快地拔起一根,举到眼前仔细端详,然后一下又给胡乱塞回土里,还用小脚丫认真地踩两下,美其名曰:“帮外婆,种菜菜!” 弄得赵玉珍哭笑不得,又舍不得责备。
大宝和三宝则象小尾巴一样跟在顾北辰身后,对父亲演练的拳法、剑招格外着迷。
大宝看得专注,小眉头微蹙,似乎在努力理解那些复杂的动作。
三宝则时不时挥动自己的小骼膊小腿,笨拙地模仿,嘴里还发出“嘿哈”的配音,小脸憋得通红,格外认真。
小宝沉星窈是全家的小甜心,最喜欢腻在妈妈身边。
沉清澜研究阵法或炼器时,她便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玩着沉清澜用灵草给她编的小兔子或小鸟,偶尔抬起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看妈妈,不吵不闹。
只有当沉清澜停下休息,她才会立刻扑进妈妈怀里,软软地撒娇:“妈妈,抱抱小宝。”
每当这时,沉清澜的心都化成一汪春水。
她家小棉袄真可爱!
顾北辰的假期馀额早已清零,但理由充分的假期让他得以继续留在家中。
他除了陪伴家人,便是巩固自身修为,同时按照沉清澜的指导,尝试将雷灵力更精妙地融入近身格斗与武器使用之中,为即将到来的九局工作做准备。
他隐隐有种感觉,九局接触的事件,恐怕远比想象的更加光怪陆离。
这期间,秦征从京市来过几次“长途电话”——用的是沉清澜按照“两界传音令”的基本原理炼制出来的,消耗小,方便携带,还不限制使用距离和次数。
唯一有点美中不足的,就是炼制原料有些贵重,不能大批量生产在这个时代当手机。
秦征和顾北辰说了自己在九局“水深火热”的生活,云飞扬等人果然没死心,变着法儿打听顾北辰的“机缘”和实力,被他插科打诨糊弄过去,现在知道人也是修士,天天变着法子想要试探他的底细。
局里还有一些积压多年有些棘手的案件,似乎涉及一些玄之又玄的东西,王老他们最近头疼着呢,还有九局的局长好象是个狐狸大妖,这里还有好几个奇人异士,竟然还有个人会预言,不过他身体不太好,听说预言一次身体就弱上一分……
最后的最后,他还不忘可怜巴巴地嚎几嗓子,表达对干儿子干闺女们的深切思念,并反复确认清水村酒席的大概日期,生怕被落下。
沉清澜和顾北辰每次听到他活力十足(聒噪依旧)的声音,都忍不住会心一笑。
这家伙,到哪儿都是个活宝,但也确实是个可靠的朋友和家人。
深秋的夜晚,月色如水。
小院里,最后一批晾晒的衣物已经收回。
沉清澜站在院中,感受着空气中愈发明显的凉意。
她低头看着自己用幻术维持了许久的“孕肚”,指尖星辉流转,幻象随之微微波动。
“是时候了。”她轻声自语。
身后传来温暖的怀抱,顾北辰将她轻轻拥住,下巴抵在她发顶:“都准备好了?”
“恩。”沉清澜放松地靠在他怀里,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你们准备好了就好,这事儿又不需要我做些什么,需要演技的人是你们。”
顾北辰收紧手臂,吻了吻她的鬓角:“辛苦你了,澜澜,明明是喜事,却要演这么一出戏。”
“为了宝宝们,值得。”沉清澜转过身,抬手抚平他微蹙的眉头,“何况,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等户口落定,咱们就能光明正大地带他们回娘家,去京市,出去看外面更大的世界了。”
她的眼中闪着星子般的光芒,那是历经风雨后的从容,也是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顾北辰心中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