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放心。”顾北辰目光沉稳,直视着前方的道路,“我和澜澜商量过了,有些事,不必完全隐瞒,也不能全盘托出,一会儿您就交给我就行了,澜澜的事不要告诉他们,澜澜喜欢自由,不喜欢被束缚,至于孩子们……有澜澜在,没人能知道。”
他语气平淡,却蕴含着绝对的信心。
顾长安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完全相信儿子儿媳的能力,也尊重他们的选择。
很快,车子驶入家属院,停在了小院门口。
后面三辆三轮车都要看不见了。
院门虚掩着,能听到里面隐约的说话声和欢笑声。
顾北辰停好车,和父亲、秦征一起下了车。
推门进去,眼前的景象让顾长安脚步微顿,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艳与……淡淡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
葡萄架下,沉清澜正坐在藤椅里,手里拿着一卷书,午后的阳光通过叶隙,在她周身洒下斑驳的光晕。
她腹部高高隆起,但气色极好,面颊红润,肌肤莹白如玉,仿佛笼着一层淡淡的光华,眉眼沉静温婉,比记忆中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仙灵之气。
而更让顾长安有些恍惚的是正在院子里忙活的另外三人。
赵玉珍蹲在菜地边,手法利落地摘着嫩生生的青菜,她穿着一身朴素的棉布衫,头发乌黑油亮,在脑后挽了个利落的髻,侧脸轮廓清淅,眼角虽有细纹,却丝毫不显老态,反而有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从容温煦。
顾长安记得,亲家母以前似乎头发没这么黑亮,气色也没这么好。
而自家媳妇陆佩文,正踮着脚在晾晒洗好的小被子。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身姿依旧窈窕挺拔,弯腰起身的动作轻盈流畅,一头齐耳短发乌黑顺滑,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身来。
顾长安对上了妻子的目光。
陆佩文脸上原本带着的笑意,在看到他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弯了起来,那笑容里有欣喜,但更多的是一种“哦,你来了”的自然而然。
丝毫没有顾长安以为的久别重逢的激动或思念,反而……带着点被打扰的清闲生活的微恼。
“长安?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陆佩文放下手里的衣服,走了过来,语气熟稔,却透着一股子“我在儿子这儿过得挺好,你一来好象有点多馀”的随意。
顾长安那颗因为即将见到孙辈而雀跃,又因为九局来人而绷紧的心,在听到妻子这平淡无奇的问候时,莫名地酸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想你们了”,但最终只是干巴巴地回了句:“恩,有点事,顺便过来看看。”
目光却忍不住在妻子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佩文……好象变年轻了,皮肤紧致,眼神明亮,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比在京市时那股被工作和家务磨出来的淡淡疲惫感,不知好了多少。
是因为在儿子这里带孙子孙女心情舒畅?还是……澜澜给调理的?
顾老爷子这时也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个小小的拨浪鼓,显然是刚在陪孩子玩。
老爷子精神矍铄,腰板挺直,面色红润,眼神清亮有神,那股子精气神,比许多壮年人都不遑多让。
他看到儿子,也只是挑了挑眉:“哟,大忙人终于舍得挪窝了?我还以为你忘了自己还有个爹,不知道在哪个山沟沟里蹲着呢。”
得,老爷子这嘴,还是这么不饶人。
顾长安心里那点委屈更重了,合著就他一个人在京市忙得脚不沾地,惦记这个惦记那个,家里老的小的在这边倒是过得滋润,都快把他给忘了。
现在他来了,还挤兑他……
秦征可没管顾长安那点微妙心情,他已经兴奋地眼睛到处寻摸着干儿子和干闺女的踪迹。
沉清澜笑着拦住他,轻声道:“秦征,宝宝们在空间里睡觉呢。”
她站起身,对顾长安笑道:“爸,您路上辛苦了,快进屋歇歇。” 她的目光自然地扫过刚到门口的王老一行人,神色未变,依旧从容。
而此刻,站在院门口的王老、石阡、云飞扬等人,已经完全看呆了。
顾局长和这家人的关系……顾老爷子是爹,那位晾衣服的女同志是顾局长爱人?顾北辰是儿子?这位孕妇是儿媳?
这……感情人家这是一家子啊!
而且,这一家子……怎么看起来都……不太一样?
顾老爷子鹤发童颜,精神矍铄得过分。
顾局长的爱人陆佩文,看起来也就四十出头,气质温婉又带着利落,哪有半点这个年纪常见的疲态?
亲家母赵玉珍也是面色红润,眼神清明。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还是那位顾夫人沉清澜,怀孕的女子他们不是没见过,但象这般气度清华、容颜如玉、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柔和光晕的孕妇,简直是闻所未闻!
天星儿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看沉清澜,又看看陆佩文和赵玉珍,最后目光落在沉清澜隆起的腹部,满脸都是惊叹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