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清澜不答,第二指已然点出。
这一指,对准的是血煞本人。
血煞惊骇欲绝,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面狰狞的鬼面盾牌,挡在身前。
“轰!”
星光与鬼面盾牌碰撞,发出震天巨响。
盾牌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却并未完全破碎。
“一起上!要抓活的!”血煞嘶吼,与另一名金丹邪修同时扑向沉清澜。
青沅长老正要出手相助,却听沉清澜传音道:“长老护住飞舟即可,他们……交给我。”
只见沉清澜身形一晃,竟以一化三,三道身影同时迎向两名邪修。
这并非分身之术,而是《太初衍星诀》中记载的“三星幻身步”,以星辰之力凝成虚实相间的幻身,每一道都拥有本体三成实力,且心意相通,配合无间。
三名邪修顿时陷入苦战。
血煞越打越心惊,这女子的功法不仅克制他们的血道法术,其灵力之精纯招式之玄妙,竟远超寻常元婴初期修士!
“不能恋战!”血煞心中萌生退意,虚晃一招,便要遁走。
“现在想走,晚了。”
沉清澜唇角微扬,清冷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三道幻身瞬间合一,她真身出现在血煞身后,流云剑不知何时已然在手。
剑光起,如星河倒卷。
“星河斩!”
这是沉清澜参悟《太初衍星诀》与流云剑法后自创的第一式剑招。
剑光所过之处,夜空仿佛真的被划开一道星河缺口,璀灿浩渺,蕴含无尽杀机。
血煞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被剑光吞没。
待星光散尽,空中只馀零星血雾飘散,连元婴都未来得及逃出。
另一名金丹邪修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留下吧。”沉清澜衣袖一拂,一道星辰锁链后发先至,将其捆了个结实,封住全身灵力。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盏茶工夫。
暗影舟上,就算早有心理准备的青沅长老也愣住了。
云芷三人都看得目定口呆。
言澈咽了口唾沫,喃喃道:“江屿,我刚才是不是眼花了?沉前辈她……一招就秒了元婴中期的血煞?”
“她这算是越级挑战吧?”
“是吧!”
江屿沉默良久,吐出两个字:“很强。”
云芷眼中异彩连连,看向沉清澜的目光除了敬佩,更多了几分好奇的探究,这般出神入化的功法和剑术,她游历四方多年竟从未见过!
秦征趴在门框上,大腿都被自己给拍麻了,“啊!!!我滴个老天奶啊!嫂子好帅啊!!!”
“老顾你这家伙命可真好,能攀上嫂子这样金大腿!”
顾北辰视线紧紧跟着媳妇的一举一动,每一个角度都美得惊心动魄,让他深深着迷。
秦征说的没错,他也觉得自己命好。
“德华,你拍大腿的动静小一点,吵着我闺女睡觉,我还得揍你!”
秦征:“……”老顾,你有毒吧!
沉清澜提着被封住的金丹邪修回到飞舟,神色如常,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让长老见笑了。”她将邪修丢在舱内,“这人或许知道些什么,可带回流云宗审问。”
青沅长老深深看了她一眼,以及她手中的流云剑,面上的敬意更是挡都挡不住。
双手抱拳,看了眼身后众人,口中的那句“小师祖”还是忍了下去,“沉道友的身手让老身大开眼界,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速速启程。”
暗影舟再次激活,加速向南飞去。
经此一战,接下来的路程异常顺利。
破晓时分,飞舟如期抵达落霞涧。
这是一处两山夹峙的幽深峡谷,涧水潺潺,晨雾缭绕。
两艘比暗影舟大上数倍的银色飞舟静静停靠在谷中空地上,舟首站着两位老者,一着青袍,一穿白衫,气息渊深如海,赫然都是元婴中期修为。
“青沅长老,一路辛苦。”青袍老者含笑拱手,目光落在沉清澜身上时,微微一顿,“这位便是沉清澜沉道友吧?老夫流云宗执法堂长老,凌虚子,这位是传功堂长老,明镜。”
沉清澜不卑不亢地还礼:“见过两位长老。”
明镜长老抚须打量沉清澜,眼中精光闪铄:“沉道友果然人中龙凤,宗主已在宗门等侯多时,请随我们登舟。”
众人换乘更大的银色飞舟。
这飞舟通体由千年银杉木炼制,舟身刻满流云纹路,舟内设有静室、丹房、炼器室,甚至还有一小片灵药圃,俨然是一座移动的洞府。
凌虚子亲自操控飞舟升空,速度比暗影舟快了数倍,却平稳异常。
通过舷窗,可见下方山河飞速后退,云雾在舟身两侧流转。
“照此速度,午时前便可抵达流云宗山门。”明镜长老道,“沉道友,趁此闲遐,可否与老夫说说你的师承来历?”
这话问得直接,舱内气氛微微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