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彻底驱散了夜色,部队家属院在嘹亮的起床号中苏醒过来。
小院里,赵玉珍和陆佩文已经开始忙碌早餐,小米粥的香气混合着蒸包的暖意,弥漫在清新的空气里。
沉清澜坐在院中的藤椅上,看似慵懒地晒着太阳,实则内里正在疯狂运转功法,巩固着刚刚突破的金丹境界,同时仔细收敛着周身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那一丝属于金丹修士的灵压与光华。
她刻意让脸色显得略有几分疲惫,以掩饰那经过雷劫淬炼和甘霖滋养后,过于莹润透亮的肌肤和过于清澈明亮的眼眸。
“澜澜,是不是没睡好?要不喝完粥再回去躺会儿?”陆佩文端着一碗熬得恰到好处的小米粥走过来,关切地看着她。
“是啊,我看你眼圈好象有点青。”赵玉珍也凑过来,仔细端详,“是不是北辰不在,心里不踏实?”
沉清澜顺势点点头,接过粥碗,小口喝着:“可能吧,夜里宝宝们动得也比较厉害,没事儿的,你们别担心,我白天补个觉就好。”
她将话题引向孩子和顾北辰,成功转移了两位母亲的注意力。
该说不说,这两个妈妈眼神都挺好的,两个人,四只眼睛一天24小时不间断的盯着她,现在她就算脸上多一颗痣她们都能发现。
还不好忽悠。
陆佩文叹了口气:“北辰这一走,也不知道顺不顺利……” 虽然顾北辰只说是紧急任务,但知子莫若母,她能从儿子临走前的眼神里看出凝重。
赵玉珍也忧心忡忡:“那地方听着就吓人,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
沉清澜放下粥碗,手轻轻复在腹部,感受着里面比以往更加活泼有力的胎动,自己在顾北辰身上留下的神识烙印,让她比两位母亲多了几分底气。
顾北辰要是遇到生命危险她是能感知到的。
她温声宽慰两位母亲:“北辰身手好,经验也丰富,肯定会平安回来的,我们要相信他。”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赵玉珍和陆佩文焦躁的心稍稍安定。
三人有说有笑的吃着早饭。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个略带尖锐的女声,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哟,这都日上三竿了,顾团长家的才吃饭呢?也是,怀着五个,可是比一般人金贵多了!”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崭新布拉吉,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妇女扭着腰走了进来,是隔壁团政委的媳妇,姓马,平日里就有些掐尖要强,最仗着身份爱搬弄是非。
之前因为想巴结顾家被老爷子不软不硬地挡了回去,心里一直憋着口气。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看热闹的军属,眼神里带着探究和几分看戏的意味。
马嫂子目光在沉清澜脸上逡巡,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故意拔高声音:“我说顾家妹子,你这气色看起来可不太好啊!是不是顾团长不在,心里没着没落的?要我说啊,这女人怀孩子,男人不在身边就是不行!更何况你这还是五个,风险大着呢!可得小心再小心,别到时候……”
她话没说完,但那股子幸灾乐祸和诅咒的意味,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
赵玉珍脸色顿时变了,陆佩文也皱起了眉头。
沉清澜缓缓抬起眼眸,目光平静地看向马嫂子。
那一瞬间,马嫂子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陡然降临,仿佛被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盯上,心脏猛地一缩,后面那些阴阳怪气的话卡在喉咙里,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沉清澜并没有动用灵力威压,仅仅是金丹修士自然流露的一丝气度,以及历经雷劫后眼神中蕴含的些许尚未完全内敛的锐利与威严,便已不是马嫂子这种普通人能够承受。
“马嫂子。”沉清澜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我的身体,不劳你费心,你再敢吐出一个对我孩子不好的字,别逼我扇你!”
对于这种人,沉清澜是不带一点心软的,手痒,想揍!
而且她也是真的挺佩服她们这几个人的智商的,上次上门巴结不成,现在竟然敢组团上门挑衅,到底谁给的胆子?
就不怕她闹事影响她家丈夫的事业吗?
她丈夫上辈子是做了多少坏事,这辈子才能精准的把自己的报应娶回了家,不让她去祸害别人家?
这一对,祝福,锁死,再也别流落到市场上祸害别人!
马嫂子没有被话吓到,而是被她眼神盯得心里发毛,那股莫名的压力让她呼吸都不畅快,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想说些什么,却又慑于对方那看似平静实则锐利的眼神,最终只悻悻地嘟囔了一句:“……还……还敢打我……”
嘴上硬气,两条腿却抖得跟筛子似的,颤颤巍巍的拉着另外两人走了。
赵玉珍看着女儿一句话就打发了来找茬的人,而且那气势……连她都觉得有点陌生和心惊,随即又是满满的骄傲。
陆佩文更是暗暗点头,这个儿媳,平时看着温婉,关键时刻却如此硬气有主见有手腕,不会柔弱到任人欺负。
她越发觉得自家儿子当真是好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