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佩文更是愣住了。
她预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是这样一幅画面。
女孩的坦然和那份独特的沉静气质,象一阵温柔的风,瞬间吹散了她心头盘踞多时的阴霾。
这哪里象是有心机的人?这分明是个极好的孩子!她之前那点迁怒和怀疑,此刻显得如此可笑。
如果这样的姑娘设计她儿子,那她是相当之非常的乐意啊!
她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北辰能娶到那么好的媳妇,这样的高质量碰瓷,她喜欢!
顾长安威严的目光也柔和了下来。
他看人极准,这女孩眼神正,气息稳,绝非奸猾之辈。
儿子之前信中所言,这其中怕是存在严重的误会了!
这么好的儿媳妇他们家只是匆匆领证,都没办婚礼,真是委屈人家儿媳妇了!
“爸,妈,爷爷,路上辛苦了。”顾北辰沉稳的声音打破了这瞬间的静默,他上前一步,轻轻揽住沉清澜的肩,动作自然亲昵,“澜澜,这是爷爷,爸,妈。”
沉清澜微微向前一步,笑容依旧温婉,声音清柔悦耳:“爷爷,爸,妈,一路辛苦了,快请屋里坐。” 她说话不疾不徐,态度落落大方,丝毫没有初次见面的扭捏。
陆佩文几乎是下意识地就上前握住了沉清澜的手,那点残留的芥蒂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怜爱和为自己之前偏见的愧疚。
“好孩子,快别站着,你身子重,千万小心。”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真切的关怀,与之前设想好的客气截然不同。
顾长也也点了点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都是一家人,不必拘礼。”
顾老爷子这会儿已经按捺不住,拄着手杖噔噔噔凑上前,围着沉清澜转了小半圈,像欣赏什么稀世珍宝,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嗓门洪亮:“好!好孩子!瞧这精神头,瞧这气色!红是红,白是白,比画上的还好看!我们北辰真是捡到宝了!”
看到孙媳妇,心里原先那点“小疙瘩”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赵玉珍看着这峰回路转的一幕,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脸上笑开了花,赶紧热情地招呼:“亲家爷爷,亲家公,亲家母,快屋里请,茶都沏好了,就等你们呢!”
陆佩文立刻转向赵玉珍,真诚地握住她的手:“玉珍大姐,辛苦您了!把澜澜照顾得这么好,我们这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感激!” 这话,此刻说来是百分百的真心实意。
一行人欢欢喜喜地进了屋。
接下来的半天,小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顾老爷子彻底成了“孙媳妇吹”,一会儿夸点心做得好,一会儿又盯着沉清澜的肚子乐呵呵地预测哪个是小子哪个是闺女。
陆佩文拉着沉清澜的手,细细问着她的饮食起居,眼神里的喜爱几乎要溢出来,那准备好的玉镯也顺势戴到了沉清澜腕上,翠色莹润,更衬得人温婉。
顾长安虽然话不多,但也坐在一旁,听着妻子和亲家母聊天,看着父亲和儿子围着孙媳妇转,嘴角始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弧度。
赵玉珍看着女儿被婆家如此真心喜爱,心里那块大石头不仅落了地,还开出了欢喜的花,她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打心眼里为女儿感到开心。
顾北辰看着这其乐融融的画面,看着家人眼中对妻子毫无保留的接纳与喜爱,心中最后一丝因往事可能带来的隔阂也彻底消散。
他悄悄握了握沉清澜的手,低声道:“看吧,我就知道他们会喜欢你。”
沉清澜回握住他,眉眼弯弯,“我那么好,谁会不喜欢~~”
这一点沉清澜从不怀疑,她就是最好的,不喜欢她的人,都是他们自己有问题,决不能是她的错!
内耗?不存在的!外放,耗死别人才是正道!
顾家三人的到来,虽提前安排好了住在家属院招待所,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尤其是面对一个兴致勃勃恨不得时刻黏在孙媳妇身边的顾老爷子。
抵达当天下午,在沉清澜那小院热闹了半天后,眼看日头偏西,顾北辰便适时提醒:“爷爷,爸,妈,招待所那边我都安排好了,离这儿不远,我送你们过去休息吧?”
顾老爷子正乐呵呵地听着沉清澜讲村里后山的趣闻,闻言立刻把脸一板,手杖在地上顿了顿:“急什么?我这把老骨头坐几天车都不累,跟孙媳妇多说会儿话怎么了?那招待所冷冰冰的,哪有这儿热闹!”
他眼巴巴地看着沉清澜,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隆起的肚子,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他想赖在这儿,多看看孙媳妇和曾孙孙们。
陆佩文有些无奈,柔声劝道:“爸,北辰和澜澜这儿地方小,住不下咱们这么多人,我们留下来会打扰澜澜休息的。”
“怎么住不下?”顾老爷子眼睛一瞪,“我打个地铺都行!当年打仗的时候,草垛子、山洞哪儿没睡过?”
这话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最后还是沉清澜开口,声音温软,却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爷爷,招待所环境安静,您和爸、妈能休息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