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墨晔家早餐桌上“硝烟”与“糖分”并存的欢快气氛截然不同。
城市的另一端,何家老宅的厨房里,正弥漫着一股实实在在的焦糊味和名为“中年男人不易”的哀怨气息。
何砚舟,何氏集团的董事长,商场上叱咤风云的“过山虎”。
此刻正系着一条与他气质严重不符的碎花围裙,对着眼前一片狼借的煎锅和烤面包机,愁眉苦脸。
他的腰隐隐作痛,那是昨晚“辛勤耕耘”试图哄好老婆留下的“勋章”。
此刻,他内心正在疯狂吐槽:
别让我知道是哪个天杀的王八蛋,在他老婆面前展现了厨艺。
还把他老婆给迷住了!
害得他这把年纪了,还要大清早起来挑战从未征服过的厨房领域!
事情要从昨晚说起。江舒雅从女儿家回来,就闷闷不乐,脸上写满了“我不高兴,快来哄我,但我不告诉你为什么”。
何砚舟使尽浑身解数,猜了八百个理由,从“看中的限量款包包没买到”到“和闺蜜打牌输了钱”,无一命中。
最后江舒雅委屈爆发,指责他几十年夫妻一点默契都没有,是不是从来不在意她,是不是根本不爱她……
何砚舟当时心里的冤枉简直能填平太平洋:老婆大人,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啥也不说,我上哪儿猜去?!
好在,经过一夜不可描述的,深入沟通和耐心引导,他终于从老婆断断续续、反正就是某个男人给他老婆做饭了
“估计又是她哪个闺蜜的老公!”何砚舟咬了咬牙。
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爱”和“体贴”。
何董事长只能拖着“负伤”的腰,天不亮就爬起来,决心为爱妻准备一顿充满爱意的早餐。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当他正回忆着昨晚老婆描述的爱心早餐,一阵刺鼻的焦糊味猛地将他拉回现实。
“糟了!面包!”
他手忙脚乱地关掉烤面包机,可惜为时已晚,两片原本应该金黄油亮的面包。
此刻已经变成了两坨黑乎乎的“碳化物”。
就在这时,江舒雅穿着舒适的居家服,婀挪多姿地下了楼。
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她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
“老公,你今天起这么早做早餐呀?真好……”
话音未落,她的目光就落在了那两坨“黑炭”和煎锅里一面焦黑一面流淌着蛋液的煎蛋上。
笑容瞬间凝固。
下一秒,江舒雅嘴一瘪,眼圈说红就红:
“何砚舟!
你果然不爱我了!
连做个早餐都这么敷衍!
是不是嫌我人老珠黄了?
连顿饭都不愿意好好给我做!”
何砚舟一个头两个大,百口莫辩:
“老婆,我不是……我真尽力了!
这厨房它不听我使唤啊!”
好说歹说,赌咒发誓,保证以后一定报班精进厨艺,才勉强把即将开启“琼瑶模式”的太太哄得稍微消了点气。
江舒雅吸了吸鼻子,忽然眨巴着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老公,你有没有发现,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
何砚舟心里“咯噔”一下,警报再次拉响——送命题又来了!
他立刻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仔细打量着妻子。
发型?好象和昨天一样优雅。
衣服?
新买的居家服,很衬她。
妆容?
似乎更精致了些……
“老婆,你今天……特别漂亮!”
他决定先从万能答案入手。
“哪里漂亮了?” 江舒雅追问,眼神灼灼。
“呃……发型更好看了,特别衬你气质!
衣服也选得好,显得你皮肤更白了!”
何砚舟努力搜索词汇。
“还有呢?” 江舒雅显然不满意。
何砚舟额头开始冒汗,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眉毛?
眼睛?
嘴唇?
好象都挺完美,但具体哪里不一样……
看着他越来越茫然的眼神,江舒雅的眼神渐渐黯淡下去,带着控诉:
“你果然没有注意!我今天的眉毛,特意修了眉形,画的是最新流行的落尾眉!
你连这都没看出来!
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她越说越委屈,最后祭出杀手锏:“以后我们家谁是老大!”
何砚舟一听这话,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绕了这么一大圈,终极目的估计还是想往女儿那边,好方便随时去看外孙女!
他看着妻子那副“委屈巴巴但眼神闪铄”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缴械投降。
算了,只要老婆开心,想去住几天就去住几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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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墨晔已经开车送桐桐去幼儿园。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清晨的车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