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马三保偶遇金贵儿(2 / 2)

仁孝皇后传 江月轻尘 1648 字 19小时前

些恍惚。金贵儿比记忆中长高了些,依旧瘦削机灵。马三保变化更大,身姿挺拔,面容沉静,昔日的青涩已褪去大半。

“贵儿,”马三保先开口,声音平静,“真没想到在此遇见。你如今还在东宫当差么?”

金贵儿深吸一口气,双手放在膝上:“三保哥,是,我还在东宫,文华殿当差。”他顿了顿,“今天是奉太子令旨,来魏国公府给世子传句话。我我也万万没想到会碰见你。看你到魏国公府,是替燕王府办事?”

马三保点头:“奉殿下之命,来送王妃家书和一些土仪。”他目光专注地看着金贵儿,“贵儿,你特意跟随,可是有事?”他了解金贵儿,若非天大的事,绝不会如此冒险。

金贵儿脸色白了白,眼神挣扎。

一边是自幼要好、曾经相依为命、胜过亲手足的情分,是三保哥的安危;另一边,是他侍奉的太子,是他敬重的干爹李恒,还有那绝不该泄露的秘闻。

那夜听到醉话后,他惶惶了几日,好在干爹酒醒后浑然不觉,他表面也渐渐恢复如常。可那秘密沉甸甸地压在心底,尤其是担心远在北平的三保。今日的偶遇,他几乎以为是天意,让他能在这莫测的局势中,给最在意的兄弟提个醒。

对三保安危的担忧还是压倒了一切。他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极低:“三保哥,我我听到一些话,关于关于燕王殿下的。很要紧,也很吓人。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可我担心你!”

马三保心下一沉,面上却镇定:“贵儿,别急,慢慢说。这里就我们两个。你听到了什么?”

金贵儿又警惕地看了一眼房门,咽了口唾沫,才用近乎气音的声音,断断续续道:“是是我干爹,李恒。他前几日生辰,喝醉了说了些梦话。我听到他念叨‘永昌侯’说什么‘燕王’‘阴结什么人心’还说还说‘天子气’!”

“天子气”?!这三个字让马三保呼吸一滞,背脊瞬间绷直,放在膝上的手悄然握拳。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金贵儿。

“干爹还说太子殿下听了‘拍桌子了’,‘发了好大的火’,骂永昌侯‘构陷’”金贵儿声音越来越低,额上冒汗,“后面就含糊了,好像说什么‘自己那点心思’、‘攀扯’三保哥,我就听到这些零零碎碎的,干爹醉得厉害,酒醒后自己也不记得了。我这几天当差都不敢多想,可今天见到你我实在害怕!怕燕王殿下万一那你可怎么办?你在燕王府,会不会被牵连?”

他说得急切,眼中泛起水光,那是真情实感的担忧。

马三保脑中飞转,将这些碎片拼凑:永昌侯蓝玉,向太子告发燕王,罪名骇人,甚至牵扯“天子气”。太子震怒驳斥。但话已出口,事已发生。蓝玉为何发难?是旧怨,还是别有用心?太子虽驳斥,心中真就毫无波澜?这等指控,一旦流传,便是滔天巨浪!

这直接关系到燕王府安危,关系到殿下,也关系到府中所有人。

马三保看着金贵儿惶恐而真诚的脸,心中复杂。他伸出手,用力握了握金贵儿冰凉发抖的手:“贵儿,别怕。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份情,我记下了。”声音低沉有力,“此事关系重大,你知道轻重。回去后,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照常当差,切莫再对任何人提起,更不要在你干爹面前露出异样。记住了?”

金贵儿重重点头,眼泪掉了下来,既是恐惧宣泄,也是为三保的理解感动:“我记住了,三保哥。你你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马三保松开手,神情恢复沉稳,“时间紧迫,我不能久留。你也赶紧回去,免得引人疑心。咱们后会有期。”

“嗯,三保哥,保重!”金贵儿抹了把眼泪,站起身来。

两人不再多言,迅速离开小酒店。各自牵着自己的马,在门口匆匆互道珍重,便翻身上马,朝着不同方向,催动坐骑,汇入京城黄昏前的人流与车马之中。

马三保朝着燕王府疾驰而去,心中已如狂风骤雨。他必须立刻将这个消息,禀报给燕王殿下。

金贵儿则控着马,向皇宫方向行去,心中那块大石虽未全落,但至少,他尽了力,告诉了该告诉的人。只是前路如何,他不敢深想,只能暗自祈祷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