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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我心里堵得慌。”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知道,他是皇子亲王,是天潢贵胄。父皇赐下的人,他收了,临幸了,按道理说我甚至不该有半分怨怼。可是嬷嬷,我这里”她抬手按着自己的心口,“就是像被针扎一样,透不过气来。”
杨氏轻轻拍着她的背,如同她幼时一般安抚她:“老奴明白,娘娘心里苦。殿下此事做得确实欠妥。可娘娘,老奴说句僭越的话,您与殿下是结发夫妻,情分非比寻常。殿下今日送行时那番情状,老奴看在眼里,他是真的懊悔,也是真的在意娘娘您。”
“在意?”徐仪华苦笑一下,泪水滑落,“若真在意,又怎会做出那样的事?”
“男人有时难免糊涂。”杨氏叹道,“尤其是殿下这般身份,这般年纪。重要的是他心里,最看重的是谁。娘娘,您如今带着小主人们出来散心,静静也好。但万不可因此与殿下生了嫌隙,伤了根本。这王府,终究是您和小主人们的倚仗。更何况,您如今的身子,实在不宜再添忧思了。”
杨嬷嬷的话句句在理,徐仪华何尝不知。只是知道归知道,心里的那道坎,却不是那么容易迈过去的。
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喃喃道:“嬷嬷,我只是需要些时日。我这次来汤山,不只是为了赌气。我是真的需要离开那里,好好想一想。想一想往后,该如何自处,该如何面对他,面对那个即将出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