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小河叫上小江,两人一起出了厂子。
“小江,你对这镇上熟,你带我逛逛吧。”
“好嘞!郑老板,您想去哪儿?”小江在前面带路,十分殷勤。
“我也不知道,就随便走走吧。”郑小河说,“对了,刘厂长昨天说的那个大街,离这儿远吗?”
“不远不远,出了这条巷子,再过个桥就到了。”小江指着前面,“那条街,是我们这儿最热闹的。您要是想买东西,去那儿准没错。”
两人穿过青石板铺来到了一座石拱桥前。
桥下,是潺潺的流水,几艘船正悠悠从桥下穿过。
“郑老板,您看,过了这座枫桥,前面就是铜锣老街了。”小江介绍道。
两人走过石桥,踏上了铜锣老街。
街上果然热闹非凡。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有卖绸缎布匹的,有卖金银首饰的,还有卖各种糕点小吃的。
“哎!卖粽子咯!刚出锅的肉粽、豆沙粽!”
“糖炒栗子!又香又甜的糖炒栗子!”
“快来看啊!新到的西洋布料!花色多,样子新!”
叫卖声此起彼伏。
“小江,你看那个是什么?”她指着一个卖着金黄色小饼的摊子。
“哦,那个啊,叫蟹壳黄。”小江说,“是用发面做的,里面包着葱油,外面撒着芝麻,烤得又香又酥。您要不要尝尝?”
“好啊。”
小江立刻跑过去,买了两个,用油纸包着,递给郑小河。
“郑老板,您尝尝。”
郑小河咬了一口,外皮酥脆,里面咸香,葱油的香气混合着芝麻的焦香,味道确实不错。
“好吃!”
“嘿嘿,好吃就行。”
两人一边吃,一边继续往前逛。
郑小河又在一个卖糕点的摊子上,买了包海棠糕。
两人又往前走,路过了一家普通的烟纸店。
店门很小,招牌也有些旧了,上面写着“福泰兴烟纸店”几个字。
郑小河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里面只有一个看起来有些上了年纪的老板,正坐在柜台后,低头看着报纸。
她对此没有多大好奇,继续往前走。
郑小河不知道的是,这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烟纸店,正是我党在吴江地区,最重要的一个秘密连络点。
很多重要的情报,都是从这个不起眼的小店里,传递出去的。
“小江,我记得刘厂长说,你们这儿的鸡头米,是特产?”郑小河状似无意地问。
“是啊!我们这太湖流域的鸡头米,那可是出了名的好。又大又糯,煮粥喝,又香又养人。我小时候,我娘就经常给我做桂花鸡头米羹,那味道,我现在想起来都流口水。”
“那咱们去买点吧。”郑小河说,“我也想买点回去,给我婶子她们尝尝鲜。”
小江指着前面一个岔路口:“我知道有条街,叫同里街,那里全是卖米粮的铺子。咱们去那儿看看,保证能买到最好的。”
“好啊。”郑小河心里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那咱们就去米行看看。”
两人来到同里街,果然,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店铺,两旁都是些看起来很朴实的米行和粮店。
门口堆着高高的米袋子,伙计们扛着麻袋,进进出出,一片忙碌的景象。
郑小河的目光,在那些招牌上,来回扫视着。
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了街角那家“德丰米行”上。
“小江,咱们就去那家吧。”她指着那家米行说。
“德丰米行?”小江看了一眼,“郑老板,这家店不大啊。咱们要去,就去前面那家‘裕丰米行’,他们家是镇上最大的,货也最全。”
“不用了。”郑小河说,“我就觉得,这家店的名字,听着顺耳。德丰,德丰,以德为本,生意才能丰裕。这家老板,肯定是个实在人。”
“哈哈哈,郑老板,您这挑铺子,还有这么多讲究呢。”小江被她逗笑了。
“行,那就听您的。咱们就去这家。”
两人走进米店。
“老板,生意兴隆啊。”郑小河笑着打招呼。
“哎,两位客人,快请进。”老板放下手里的算盘,站起身,热情招呼着。
“想买点什么?我们这儿的米,都是今年新收的,有精白的,也有糙米,都好得很。”
郑小河说:“我听人说,你们这儿的鸡头米不错,想买几斤带回去。”
“哎哟,那您可真是来对地方了!”老板一听,来了精神。
“我们这儿的鸡头米,那可是太湖里头等的好货!都是我们自己家亲戚,一颗颗剥出来的,干净得很。您看看这颗粒,多饱满。”
他从旁边麻袋里,抓起一把鸡头米,递到郑小河面前。
郑小河看了看,确实不错,颗粒圆润,色泽也好。
“那行,老板,给我来三斤吧。”
“好嘞!”老板高兴地应了一声,转身对旁边一个打扫的伙计喊道。
“阿根!别忙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