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我的天啊……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不!不不不!!!”
“不……那不是上帝……上帝怎么可能会……”
“一道残魂尔,也敢来祸乱九州。”王灵官收起钢鞭,额头竖目依旧威严。剿灭上帝虚影后,他的身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逐渐消散。
时间竟如此短暂?周凡看向手中的请神符,燃烧的灵焰已只剩一小簇,还在不断缩小。看来刚才那一击,已耗尽符纸上的绝大部分能量。
“灵官爷。”在王灵官即将彻底消失之际,周凡喊住了他。
“何事?”王灵官缓缓转头,声音虚无缥缈,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周凡神色凝重,开口问道:“天道还在吗?”
随着符纸上的灵焰彻底熄灭,王灵官的身影化作一道薄薄光影,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只剩下最后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幽幽传入周凡耳中:“吾亦不知……”
威风凛凛、不怒自威的护法尊神,身影渐隐于苍穹深处。
广场之上,道教各大门派的掌门与长老们,噙着热泪齐声高呼送别:
“恭送灵官爷!!”
“恭送灵官爷归天!!!”
片刻之间,天地重归寂静。
众人目光仍紧锁灵官爷消失的方向,内心震撼久久难平。
灵官爷显灵不过一瞬,却在每个人心中刻下永恒印记。
而这一切奇迹的缔造者,正是身旁那位年轻人。
此刻众人才如梦初醒——今日这场交流,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教程演示。
这位年轻讲者,以亲身行动为所有人诠释了“道”的真缔。
祈福、镇邪、驱邪,一纸符录便承载万般妙用。
对于极少接触符录之人,这无疑为他们敞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刹那间,所有学生对周凡的敬佩与仰慕攀升至顶点。
经此一役,这个常着休闲装、趿拉拖鞋、行事不羁的年轻人,必将成为年轻一代的精神领袖。
至于恺撒,若非刚从土堆中狼狈爬出,恐怕早已被众人彻底遗忘。
“这不是恺撒吗?怎跟土行孙似的从地里钻出来?”
“撒哥这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如今彻底原形毕露了。”
“哼,这家伙看着伤得不重,估计心里正憋着坏水呢。”
圣院众人嘴上冷嘲热讽,实则对恺撒忌惮三分。
毕竟对方名头在外,谁也不知他还有何底牌未亮。
只是此刻的恺撒,早已没了先前的高高在上,落魄至极。
刚才灵官爷那一击,虽目标并非他,可他承受的馀波却是全场最烈。
不仅术法被打断,还硬生生从高空震落,深埋沙土之中。
曾经华贵庄重的教袍,如今碎如破布,皮肤上伤痕交错,沾满泥沙。
他脸上的冷漠孤傲,也早已被浓得化不开的怨毒与不甘取代。
他竟然……输了!
恺撒紧咬牙关,牙齿险些被咬碎。
要知道,他方才施展的两道高阶言灵,皆是教中秘藏的至高术法,本可引动神只之力,映照世间。
过往,但凡见过这两式术法之人,都早已在上帝面前谶悔终生。
可今日,这个规矩被一个年轻人彻底打破!
恺撒浑身因极致愤怒而剧烈颤斗,实在无法接受这般惨败。
“哗啦!”
他一把撕碎身上残破的教袍,露出布满伤痕的上半身。
这一幕,让在场众人皆心头一震。
只见他后背上,赫然浮现一道手臂粗细的十字血痕。
这血痕并非后天所伤,而是从体内生长而出,如边缘齐整的肉瘤般向上凸起。
血痕之上,爬满虫豸般扭曲的黑色符文,且随着他的呼吸,这些符文竟如活物般蠕动,景象诡异骇人。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我去!”
“那就是传说中的圣十字痕?”
“我靠,也太恶心了吧!”
“圣十字痕到底是什么?”
“那是他们教派的圣物,据说能让持有者成为主在世间的代言人。”
“妈的,没想到恺撒连这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听完知情人的解释,圣院学生们一个个脸色凝重。
这才是恺撒真正的底牌!
胜负似乎已分。
可惜灵官爷离去太早,不然只需一鞭,便能将恺撒彻底打服,直接终结这场战斗。
如今战局至此,没人知晓周凡还有何应对之法。
目睹眼前景象,摩根议员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
早在抵达九州之前,摩根与暗处势力便通过可靠渠道得知周凡可能拥有超阶实力。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周凡竟能将恺撒逼到这般境地。
此刻圣十字痕这张终极底牌一出,即便恺撒最终能赢周凡,西方势力也将因暴露这一战略机密而付出惨痛代价。
可事到如今,早已骑虎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