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甘国刑讼第一人(30)(1 / 2)

他们只是不明白,温游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将这个人特意喊来。

“小的沈弓畅,见过王上及各位大人。”

沈弓畅给所有人行了礼,便站在了一旁,不再说话。

“温大人这是何意?本官从未见过此人。”

他虽然年纪大了,但也还没到记性差的时候。

眼前这张脸那么陌生,他很确信,从未见过。

哪怕见过,也只可能是在路上的随意一瞥,不会记得。

“胡大人别急。不如,听他讲个故事?听完这个故事,大人应该就能想起来他是谁了。”

温游突然这么打马虎眼,倒是激起了大部分人的兴趣。

十数双眼睛看看胡大人,又看看沈弓畅,每个人心中都在猜测着这两人之间的关系。

看胡大人的样子,并不像是装出来的。

大概是真的不记得这人,或者是没在意过,所以忘得干净。

而那位年轻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安静,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胡大人,对胡大人好像也是对陌生人一样。

这就奇怪了。

两个当事人都将对方视作陌生人,偏偏温游说这两人有关系。

这事怎么看怎么怪异。

胡大人淡淡地看了沈弓畅一眼,语气中带着不以为意:

“本官也好奇是个什么故事,这位到底是个什么身份,跟本官能有什么关系。”

他这一生做了不少事,但他最值得自己庆幸的一点,便是心够狠。

因为心狠,他从来都是斩草除根,不给自己留下哪怕一丝的隐患。

此时此刻他倒是没说谎,他是真的好奇这年轻人的身份,也好奇他能说出个什么样的故事来。

沈弓畅看了看众人,最后将视线落在胡大人脸上。

良久,他那张向来平静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个笑容来。

胡大人心里猛地一跳。

这张脸,他虽不认识。

但是这个笑容,他的记忆中却有些熟悉。

他瞪大眼睛,仔细地盯着沈弓畅的脸看。

沈弓畅脸上的笑容却只是一闪即逝。

他任由胡大人打量,却再未看胡大人一眼。

“十三年前,曾有一桩敲登闻鼓,状告当时的工部侍郎被人冒名顶替的案件,不知道王上和各位大人可有印象?”

沈弓畅刚起了个头,胡大人的脸色就彻底变了。

他死死地盯着沈弓畅的脸,想从那张脸上找到哪怕一分的熟悉。

一众官员互相对视一眼,不明白沈弓畅为什么突然提起此事。

“此事本官记忆很清晰,那是本国唯一一桩子告父的案件。只是不知,这位公子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沈弓畅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又问道:

“那段时间,京兆尹接到报案,有一具无名尸体在护城河被打捞上来,因为长时间泡在水中而无法分辨容貌,最后凭借着尸体的装扮和衣着判断是胡家的管家,不知道他们当时的京兆尹大人可还有印象?”

十三年前的京兆尹,如今已经升任刑部,任刑部侍郎。

闻言,刑部侍郎仔细回想了一下,才终于从记忆的犄角旮旯找到这个案子:

“确有其事。不过,死者当时判定是不小心落水,死因并没有可疑,因此便由胡府的人殓葬了。”

更何况,就是一个管家,胡大人都不追究管家的死因,他又何必自讨苦吃,给自己找事做?

这起案子,他的印象并不深。

那段时间突然有人敲登闻鼓,也是胡家的事,他的注意力都在这起子告父的案件上,哪儿顾得上别的?

“死因当然没有可疑,因为他本来就是被人推进护城河中的。”

沈弓畅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惊疑不定。

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时的死因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刑部侍郎的心里也是“咯噔”

“年轻人,话可不能胡说。当时的尸体是经过仵作检验的,记录还在京兆尹的卷宗里放着呢!”

若是被王上知道他当时的敷衍,他的官可就做到头了。

沈弓畅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变化,看起来仿佛只是在讲述一个无聊的小故事:

“可是仵作的记录上没写死者在水中挣扎良久,也没写死者因为猝不及防被人推入水中而导致颈部挫伤。”

刑部侍郎脑海中猛然浮现出当时的尸体脖颈处的异样。

他眉头紧锁,不确定这画面到底是来自他的记忆,还是因为沈弓畅的话而自动生成的画面。

甘王的脸色很是难看。

一方面,他很庆幸大理寺审案一般并不公开,因此并没有让百姓们看到朝中官员的无能。

另一方面又气此刻有外国使臣在场,可以说丢人都丢到其他国家去了。

“那此事与敲登闻鼓的事有什么关系?”

甘王瞪了刑部侍郎一眼,眼底满是警告,但回过头来,还是想办法转移了话题。

“一开始,我也不知道这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