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堕龙:高山流水(1 / 2)

姬渊坐在堤坝上闲来无事,参悟着麒麟儿身上的纹路。

忽然,江畔乐音响起。

箫声先起来,象一条潺潺溪流,从山谷中幽幽地流淌出来。

如同江面的浪花,一起一伏之间稳住了,那箫声带着些秋风的萧瑟。

琴声不慌不忙地跟进来,不似从外头添加,倒象是从箫声的间隙生长出来。

闻弦歌而雅意,姬渊的脑海中浮现两种色彩。

琴声是温软的白色,宽宽的、稳稳的铺在箫声下,托住了薄而轻的玄色。

琴与箫,似两缕不同颜色的烟,在交错的刹那,生出新的、更淡的颜色。

姬渊的心灵在琴箫乐声中宁静。

群鸟在天空上盘旋,游鱼从江面中探头,高山流水之音阐述着二者的过往。

忽然。

琴声变得急促、肃杀,似有大手攥住姬渊的心脏;

箫声婉转低吟、哀鸣,一股无形的哀伤浮现心底。

姬渊闭上眼倾听这琴箫之音,听出丽钪与敖勇二位真人的情感,原来传闻中二者为挚友不虚。

此琴箫合奏,没有多年的默契不会如此融洽。

忽然。

一声龙啸惊太虚,中断琴箫合奏。

姬渊猛然睁开眼眸,知晓已到关键时刻,看向平静的大江。

金蟾堵住江水去路,江水水位上涨变得平静,忽然大江变得躁动起来。

平静的江水忽然向后一退,似乎在蓄力,又猛然向前一进,滔天白浪冲向云宵。

一曲毕,水龙吟。

敖勇神识笼罩大江两岸,看到金不换堵住江水的刹那,他已经知晓丽钪的谋划。

当真是好谋划,当真是好魄力,不愧是我敖勇挚友。

他伸手柄玉箫放在江面,任凭玉箫顺着江水东去,眉心黑鳞玄光大作,鳞片从中迸裂成碎片。

黄庭崩塌、神通自溃。

敖勇目光看向高山,双手并拢向丽钪行礼示意,“敖勇在此,预祝真君得道。”

高山之上。

丽钪收起铜琴,起身双手并拢向敖勇作揖,“丽钪恭送敖兄。”

敖勇缓缓闭上眼睛,身上的气息由神通、霸道,忽然变得溃散、游离。

滔滔江水打在身上,敖勇身影逐渐变淡。

一点真灵在江面消散,神通回归于天地。

玉箫孤零零地飘在江面,随着波涛起伏高高低低。

滔天白浪无情地拍打两岸,没过夹岸的高山,汹涌的江水如同真龙翻滚,水位越涨越高。

一切异象被金不换封锁在巴山以西,没有传出大赤天。

太虚中一条水龙毫无征兆地出现,流淌过茫茫太虚,惊动一些身立太虚的黄庭真人。

还有一些采摘天罡大药的灵魂,被水龙吟吓住,连忙魂归本体。

历经一刻钟的光阴,水龙在太虚中溃散,水滴点点落在太虚化作壬水天罡大药。

东海。

苍穹上的无边云海,一只威严、霸道的眼眸浮现,死死地盯着大江的尽头。

“勇儿!”

壬水龙君察觉到血脉中的一环没了,他推衍因果缘由却一无所获,似乎有人出手蒙蔽了天机。

无边云海西行,壬水龙君试图沿着大江西归。

刹那间,东北变天、东南灵秀天的三位真君,不约而同地出手阻拦壬水龙君。

冰雹天降,砸碎西行的云海;

滚石倒飞,在云海中砸出窟窿;

雨水淅淅沥沥,化作一道雨幕,拦截住云海;

壬水龙君长啸一声,冰雹落下之前融化、滚石沉寂在大地、雨水被云海强占,化作云海的一部分。

东域的修士抬头看向天穹,云海雨幕沿着大江西行。

倾刻间,壬水龙君化解三位真君的手段,威胁的声音从云海中传出。

“凭你们也敢阻拦本君,好大的胆子。”

恰在此时,一道树木的虚影阻拦在云海前方。

通天之木的投影阻拦住云海,通天彻地的建木是云海无法越过去的一道坎。

刹那间云海包裹建木,建木枝叶发出簌簌声,屹立在原地岿然不动。

没有人知晓发生了什么。

南域和东域的修士,只见天上云雨连绵七日,忽然云海撤回东海。

雨过天晴,虹光如桥。

姬渊面色凝重地看着蜀江,一位真人死亡的动静太大,沸腾的江水向两岸拍打。

南面是红土高原,北面是巴蜀平原。

江水越过高山来到巴蜀,汇聚成滚滚洪水倾泻而出,沿着事先修好的河渠冲向巴蜀腹地。

尚且未搬迁的人族部落,遭遇洪水的洗礼,倾刻间被水流淹没。

水浪拍打着脚踝,姬渊面色凝重地看向远处,忽然听到一阵阵巨响,轰隆隆、轰隆隆。

他回望巴山的方向,看到硕大的金蟾张开了嘴。

数不尽的江水涌入金蟾的嘴,轰隆隆……正是江水被金蟾吞下的声响。

金蟾的嘴部流动着白光,如同一个无底洞,江水滔滔东流灌不满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