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1 / 2)

“这是你要的最近成济寺的送菜账簿,是我们店里的私密账簿,我可是背着掌柜的和老板冒险抄录了一份啊。”

包厢内的圆桌边坐着的男人浑浊的眼底尽是贪婪,那本蓝色的册子按在桌上没有松手,直到顾阙拿出两块银铤,他才高兴地松手。

他便是这间纸醉金迷酒楼的二掌柜,他没想到顾阙要查纸醉金迷的事居然还敢堂而皇之到纸醉金迷做客,难道这就是他们说的灯下黑?

两人身边都坐着一个倒酒伺候的美人,是顾阙让二掌柜叫,他搂住美人一亲芳泽。

顾阙却连美人倒的酒都没喝,美人送的秋波他也视若无睹,翻看手里的账簿,在美人染着豆蔻的手指快要攀上他的肩时不着痕迹地避开。

二掌柜笑:“顾公子这是不近女色啊,染霜可是我们这儿一等一的美人。”

染霜也心有不甘,纸醉金迷虽不是青楼,但若是客人看得上眼也会带回去,她来了两年一直洁身自好,除了侍酒其他一律不做,但今日见到顾阙,她从未见过这样轩然英俊的男人,眉宇间的雅正也是其他客人没有的,一时心动,她想,也不是不可以。

可这男人也是她见过的最冷漠的男人,难不成她如花似玉的脸还不如他手里的账簿好看?

顾阙终于抬眼看向二掌柜:“给成济寺送这些东西的人可是寻常送菜的人?”他指尖轻扣页面,正点在鱼肉那几栏。

他这话问的古怪,却又让二掌柜一惊:“你怎知不是平常送菜的?是有些奇怪,这段时间往成济寺送菜的换了两个人,还会派一两个女子同去。”

顾阙眸光幽沉,给成济寺送鱼肉,慈幼局与成济寺相邻,若非上回在慈幼局有个小孩天真地告诉他去成济寺后山玩耍时闻到了好香的肉香味,他大概怎么也不会怀疑夏侯烈在成济寺。

“你们老板在成济寺有旧相识?”

二掌柜的又是一惊:“顾公子怎么知道的?听说成济寺的住持出家前和我们老板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这件事他也是意外听到的。

冒险窝藏凶犯还敢让酒楼送菜,可见有信得过的人。

“成济寺……”顾阙沉吟低语,原来躲在成济寺,他倒是会躲,如此一来,倒是麻烦了,成济寺的牌匾是当年先帝所赐,即便金吾卫也不敢擅闯。

二掌柜看顾阙许久没说话,见他沉稳冰冷的模样,他莫名生了惧意,直觉他要查的事很严重,不禁吞了口水:“这件事我可是冒着……”

突然门外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他面色一凛,就要起身,桌上却扔来鼓鼓的钱袋,他看过去对上顾阙冷冽警告的目光。

“坐下,这件事别声张,纸醉金迷便是你的。”顾阙合上了账簿。

虽然顾阙说这句话的语气很淡没有起伏,但不知为何二掌柜就觉得非常有信服力。

二掌柜笑了起来,悠哉喝酒,也不去管门外还未消失的动静,正要给顾阙倒酒,却见顾阙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突然开了门,两声猝不及防的尖叫声响了起来,一个人影直冲他们的桌上,他吓得后退了一步,抬头,看到一个少女扑在顾阙怀中,方才还对染霜美人避之不及的顾阙竟然将那少女扶住了。

“狗男人!”持盈捂着磕了的手肘,回头瞪了顾阙一眼。

撞进坚实的胸膛的清宁有一瞬愣怔,抬头对上顾阙清冷的眸心,本来的一点心虚撇眼看到他身后袅袅而来的美人,一股气凝到了嗓子眼。

染霜轻问:“这位姑娘是……”

“与你何干?”清宁心情不佳呛了回去,站直了身体撇开顾阙的手,别过身去。

二掌柜笑了起来:“呵呵,怪不得顾公子对我们染霜不感兴趣呢,原来已经有了心上人了。”

清宁眼底的怒气瞬间消散,慌张抬头看了顾阙一眼,顾阙也在看她,目光有她看不懂的情绪,很乌沉,她心头一跳立刻看向二掌柜,生硬快速地解释:“你误会了,我不是。”

房中陷入一阵安静,清宁的心提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顾阙出声跟二掌柜说“今日到此为止”,声音有些冷,看来被误会他也不太高兴,她提起的心又落了下去,没掩饰住的失落落进持盈眼里,持盈心里叹息。

转眼看到染霜依依不舍地看着顾阙,清宁推开顾阙:“让开,挡我去扶持盈了。”

持盈:“……”人家压根没挡你,还有别拿我做借口!她用眼神警告清宁,你要过来扶我,你倒是过来啊,挡在染霜面前算怎么回事?

等房中走的只剩顾阙清宁和持盈,持盈突然一喊:“呀,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泱泱我先走了,你让顾阙送你回府吧。”

她笑盈盈走过清宁身边被清宁拉住,她反手撤开把清宁往顾阙那儿轻轻推了一把:“泱泱还没吃东西呢,你知道她饿不得的,不然又该发脾气了。”

说完她快速出门关上门,顺便把丹若梨霜也关在了门外,任由丹若梨霜反抗,都被她用眼神压制:“你们就守在门口行。”

房里只剩下顾阙和清宁,清宁站在那动也不动,也不说话,也不看顾阙。

顾阙打破沉默:“想吃什么,我让人重新上。”

清宁板着脸冷硬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