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人闲着无事畅谈之际。
庙外突然传来声音,啸声清越凄厉,声浪扫旋过处,林叶簌簌,露水成雾。
众人心头一惊,打算起身出去查看,他们刚立起来,一个白袍老者就出现在了门口,冷冷地盯着寺庙里煮药的周青和李火元。
他问:“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荒山野岭?”
李火元回头想请费天玄说话,毕竟,他是三人之中年长之人,这等事应付外人之事,应该他去做。
结果……费天玄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尼玛,这是跑路了吗?
李火元和周青面面相觑,心道不妙。
青鹿宫的人怎么又来了?
李火元想起了先前青鹿宫人的对话,滕长老口中还有一个正在等他们回去的二师叔,怕是二师叔久等不到,亲自来寻了。
“我们是赶路人,夜间怕遭遇豺狼,就在这庙里歇脚。”周青说。
“赶路人?那你们在烧什么?”二师叔问。
“我这位兄弟昨夜感染了风寒,我煎些草药给他服下。”周青说。
李火元捂着胸口轻咳了两声,眼角眉梢下垂,病恹恹的。
“风寒?”
二师叔枯瘦如鸡爪的手虚握,凌空一抓,药炉的盖子翻开,一注汤水被他引到了指尖,他嗅了嗅,神色飞快阴沉下去:“你说,这是治风寒的药?”
“不是么?”
周青声音变轻,“这其中的石母芝便有驱寒养肺之用。”
“还认得石母芝?眼界倒是不低,可你想要在丹药上欺骗,就是太不知轻重了!”
二师叔指尖的药水飞快蒸发,只馀一撮粉末,在他指尖捻了捻,他问:“你且说说,另外二十三味价值不菲的药材又叫什么?”
周青嘴唇翕动,神色徨恐,似是答不上来。
眼看就要露馅,李火元连忙补救:“我们可没有欺瞒之心,这煎药的药谱与药材都有来历,若你想听,我可以讲。”
“说来听听。”
二师叔眯起眼睛。
“昨日,我们遇到了一个背药篓的青袍老人,老人看我体弱,便问我是不是常年咳个不停,这是阴寒冲虚之症,他说能给我根治,我说钱财虽乃外之物,可老人家你一瞧就是仙门修士,我们可付不起仙门的药钱。
那老人性情豪爽,大笑道,举手之劳而已,我一宗长老,又怎会从你这小子身上图回报?他当即赐了我们药材,让我们先在这庙里住两日,养身子,等他采完了药,就带我们一道去青鹿宫当修士去。”李火元娓娓陈述,语气坦诚,说起当修士更是雀跃。
“青鹿宫……”
二师叔神色缓和:“这的确是养体固本的药,还有,你们遇到的那个老人可骑着猿,有双精光慑人的眼睛?”
“是。”
李火元忙点头,问:“师叔与他认识吗?”
“恩,他姓滕,是我宗人士,哈哈哈,这么多年了,我这师弟还是这么喜欢助人为乐啊。”
二师叔忍俊不禁,他斜着眼睛,又问:“我这乐善好施的师弟帮过你们之后,去了哪里?”
“仙人来无影去无踪,我们并不知晓,只在此等他。”
李火元又补了一句:“他好象说要和什么人会合。”
“会合?那他怎么……”
二师叔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点点皱起,咦了一声,“等等,你刚刚是不是叫我师叔?你怎么知道我是他师叔?”
“这是滕……”
李火元还没来得及补救话里的漏洞。
已无关紧要。
二师叔背后,两道风刃从房顶无声飘落,幽灵般浮现般出现在老人身后。
没有任何反应时间,风刃高速挥击,挥舞成弯曲的残影,直斩老人要害。
二师叔意识到不对劲,再掐法诀已晚。
他高贵的身份地位在死亡面前全无意义。
一道风刃斩腰,一道风刃斩首,白光闪过之后,这位青鹿宫长老的师叔已断成三截,只剩胸膛风箱般起伏,杀手刀刃齐动,将他剁成了肉沫。
“四大神宫名震天下,就属青鹿宫的修士最不济事。”
玄天玄从站立房顶,颇为鄙视的说着。
神宫长老法力高强毋庸置疑,可终日耽于采药炼丹,术法早就废了,迅如雷电的刺杀之下,他纵有强大法力,竟连个护体法术都来不及用,只能憋屈毙命。
二师叔的遗物被飞快搜刮干净。
“你很糊弄人啊。”
费天玄夸了李火元一句,又警告道:“千万别碰地上的血,如今的炼丹师大都邪性,以毒炼药的太多。”
李火元耸耸肩。
如果费天玄在不出手,他可真要出手了。
药煮好了,李火元负责将药送过去。
他走出破庙庙门,庙外横着一具白猿的尸体,也是一击毙命。
那是二师叔的坐骑,他进庙前照常让坐骑去巡视四周,没想到它先遭了毒手。
为了安全起见,杨语嫣没有在破庙休憩,而是藏在附近的密林里。
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