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一片死寂,内侍眼观鼻鼻观心候在一旁不敢吱声,后宫妃嫔听闻消息陆
且说桓帝在殿中批阅奏折,起身后突然中风晕倒,吓得张泉大气也不敢喘,连忙传太医。
萧承祁赶到桓帝寝殿时,殿中一片死寂,后宫妃嫔闻讯连续赶来,各个焦灼担忧。
桓帝昏迷不醒,太医令正在床榻边施针。
良久,太医令诊治完,萧承祁问道:“父皇如何了?”
太医令:“臣逐一检查过殿中东西,都无问题,陛下是操劳过度,中风了。”
“这段时间臣来给陛下请平安脉,陛下的身子就大不如前。”太医令看向张泉,带着几分责备的语气,道:“让公公劝着些,莫让陛下再这般操劳。”
张泉急得跺脚,“奴倒是想劝,可陛下不听。陛下今日下朝后连续召见大臣,只午膳后小憩半个时辰,便又开始批折、面臣。”
萧承祁敛眉,问道:“父皇何时能醒来?”
太医令:“陛下暂无性命之忧,许是明早能醒。”
萧承祁颔首,太医令去一旁开方子。
这一夜,帝王寝殿灯火通明,太子留在寝殿侍疾。
桓帝苏醒已是第二天的下午了,中风后无法言语,手脚麻木,几乎无法动弹。
桓帝中风,奏折堆叠如山,朝中混乱,百官无措,为了稳定朝局,由太子代为监国。
朝堂上的事情接二连三,萧承祁忙得抽不出身,玉檀尽力打理妥善东宫的琐事,仔细照顾着他的起居。
时光飞逝,忙忙碌碌中小半月过去,深秋露重,夜凉如水。
萧承祁在案前批阅折子,朱笔顿了顿,圈出一处改动,随后将折子放一边。
玉檀进殿,送来解乏的羹汤,见他眼底鸦青,难免心疼,“殿下这段时间忙碌,又要处理朝政,又要侍疾,还要谨防蠢蠢欲动的异心者,可再忙也要仔细身子。”
萧承祁端过她递来的瓷碗,舀了勺汤。
萧承祁放下汤碗,长指捏了捏眉心,有些疲乏道:“来给孤按一按。”
“好。”玉檀收拾了汤碗,随他去了榻边。
萧承祁阖眼枕着她的腿,玉檀拿捏着力道按摩他的头。
殿中静谧,香案上的瑞兽香炉缓缓吐出盘旋的轻烟,烛火映着亲昵的剪影。
玉檀垂眸看着躺在腿上的青年,“殿下感觉如何?可舒服了些?”
“姐姐每次按揉以后,疲乏一扫而空。”
只有在她身边,萧承祁才会完全松懈下来,完全地放心。
玉檀笑道:“爹爹疲惫时,阿娘都会帮他揉按,缓解疲乏,我耳濡目染,跟着想阿娘学了些。”
萧承祁眉峰轻抬,夫妻间便是如此。
枕着绵软的腿,他只要微微一侧头,就埋进她软软的小腹。
可惜啊,她会被吓住。
徐徐图之,她才不会跑远。
*
这日早膳,福顺端来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玉檀一愣,这才想起是什么日子。
她屈指敲了敲额头,不由笑道:“瞧我,连自己生辰都忘了。”
九月十七,玉檀二十五岁的生辰。
萧承祁:“尝尝可合胃口?”
玉檀坐下,笑着拿起筷子,先咬了一口色泽诱人的煎蛋。
她吃饭秀气,圆圆的煎蛋上留着枚月牙小口。
看着赏心悦目的一幕,萧承祁低头也吃面,他的生辰是三月十七。
三月与九月,相隔半年,一个春末,一个秋末。
相同的日子,也是十七日。
这等缘分,实乃天作之合,琴瑟和鸣的一对佳人。
玉檀小口小口吃着,将那碗长寿面吃完,一抬眸,撞上萧承祁的视线,冷肃的眉眼里含着柔和的笑意。
虽与平常无异,但玉檀猛然间感觉有些不对劲,但一时又道不出哪里不对。
她敛了眸子,拿过锦帕擦唇,端过花茶,掩唇漱口。
这厢,萧承祁搁了筷子,同样擦唇漱口,起身去了书案边,拿过案上的一卷图纸。
萧承祁将图纸给玉檀,“看看可是记忆里的样子。”
玉檀疑惑,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直到将那卷图纸打开,所有铺展在眼前。
玉檀愣怔,“这是……”
萧承祁:“孤命人复原姜府宅子,这处是你的小院,孤便多种了些玫瑰和蔷薇。”
几张图纸卷起,一张又一张,连细微之处都注意到了,玉檀感动,眼眶微红,纤白手指握住图纸,“一样,和我记忆里的家一样。”
玉檀笑着看他,“谢谢殿下。”
萧承祁:“这是孤送你的生辰礼,姜府毕竟荒废十二年,还没完全打理出来,再等几日,孤再带你去。”
玉檀点头,拿着图纸看了又看,许多记忆涌了上来,他竟连花园里的秋千,都画了上去。
那个时候她还小,偏又喜欢秋千荡起来的感觉。
有时周九安还会在后面帮她推秋千。
恍然间,玉檀算起日子,已有小半月没见九安了。
她向萧承祁讨了半日出宫的时间。
依着她的性子,估摸着是去姜府瞧瞧,萧承祁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