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2 / 3)

金銮折檀 照青梧 2045 字 14小时前

承祁居高临下,说着将刀刃往她脖子贴近,已见一丝血迹。

永淳惶恐难安,浑身都软了,没了方才的气势,“我不说,不说。”

萧承祁逼问道:“所下何毒?”

永淳咬了咬唇,如实告知,“千目遮,服用后目盲,不久以后嗅觉味觉尽失。”

她费尽心思让侍卫寻来毒药,虽然不危及性命,但单是失明,就足以让萧承祁坐不稳太子之位。

就像曾经的楚王皇叔。

得到又失去,才是最痛苦的。

只是她至今不明白,以玉檀的名义送去东西,萧承祁竟然没有入口。

东宫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是不能草草了事,永淳被押去了御前,萧承祁将物证一并带了去,桓帝知道后怒不可遏。

父皇没有特别喜欢的皇子公主,废后废储时果断干脆,永淳恐慌,害怕丢了性命,跪着往前,哭着拉着龙袍央求,“父皇,我错了。”

她泪眼婆娑,仰头苦苦哀求,“永淳一时糊涂,犯了错事,求父皇宽宥。”

“混账!跟那逆子一样的歹毒心肠。”

桓帝气极,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永淳不敢躲,捂着半张脸低低啜泣。

萧承祁低首,道:“父皇息怒,所幸发现及时,儿臣无恙。”

萧承祁破天荒地求情,“永淳已知错,好生教导便可,还请父皇保重龙体,莫要大动干戈。”

桓帝瞧他一眼,“你倒是手足情深。”

桓帝沉眸,静默须臾,厉声道:“传朕旨意,永淳幽于公主府,静心思过,无诏不得出府。”

永淳愣怔,她还没开府,一时不知这是赏赐,还是责罚。

永淳跪拜,“谢父皇开恩。”

她被张泉带出大殿。

世间万千毒药,唯独是这有损身体的。

桓帝心中的疮疤被揭开,气得胸闷气短,回了御座,脸色愠色不减。

桓帝看向殿中的萧承祁,顿了顿,道:“这几份折子,太子来批。”

“儿臣领命。”

萧承祁留了下来,尚不能回东宫。

内侍抬来一张桌案,放到殿中,将帝王点的几份折子拿过去放置。

……

东宫。

屋中多了数名宫婢,都是萧承祁指派的,娟芳更是寸步不离地守在玉檀身边,不敢马虎。

千目遮的解药尚未研制出来,赵拓给玉檀的眼睛敷了药,慢慢将余毒散去。

这半个时辰敷下来,双目清凉,药草味淡淡,在炎炎夏日尤为舒服。

玉檀相信坏了的眼睛能被治好,但是……

玉檀能感知到微弱的光线,茫然地看着前面,问道:“娟芳,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有些吓人?”

娟芳就候在身旁,“姑姑这是哪里的话?姑姑便是生气时,也不曾垮着脸。”

“你别宽宥我了,双目失明,这一双眼睛不知看向哪里,无神才最吓人。”

玉檀想了想,道:“你寻条绸带来。”

“诶。”娟芳应下,一边留心着玉檀,一边从屋中的柜子里寻出条绸带。

娟芳问道:“姑姑,杏色的如何?”

玉檀点头,让她拿着那杏色绸带,将失明的双目蒙上。

微弱的光感被遮蔽,虽与黑夜无异,但总归比睁着空洞无神的眼睛要好。

夜幕降临,晚风吹拂,散去白天的燥热,虫鸣蛙叫渐起。

玉檀沐浴出来,被侍女扶着坐到床沿,如今看不见,事事都不方便。

“姑姑,该喝药了。”

娟芳端来汤药,伺候玉檀服下。

玉檀喝了一勺喂来的药,神色异样。

娟芳:“这药闻着味浓,姑姑若觉苦,待会儿吃些蜜饯,奴婢备着的。”

玉檀怔怔说道:“很难闻么?”

娟芳伸过去的玉勺悬在半空,意识到情况不对,“光闻着便苦。”

这药是福顺守着熬的,不应有错啊。

玉檀摇摇头,道:“这副药不苦也不涩,跟白水似的,我没闻到药味,更没尝出苦味。”

“嗅觉,味觉,没了。”

玉檀呢喃着说道,一颗心跌入渊底,顿觉寒凉。

失明以后,嗅觉味觉尽失,没想到才半日功夫,毒性来得这般快。

她摸索着探到那药碗,从娟芳手里端过。

“欸,姑姑小心。”

玉檀按住碗边的勺子,将药碗递到唇边,微微仰头,像喝水一样饮完那药。

娟芳红了眼睛,心中不是滋味,接过药碗放一旁,忙递去杯盏,“姑姑漱口。”

待漱了口,娟芳拿了颗蜜饯,玉檀摇头,“尝不出味,便不吃了。”

“我乏了,都出去吧。”玉檀脱鞋上床,侧身蜷缩着。

几名侍女退出屋子,娟芳掖了掖被角,掩下罗帐,退出内间后在外面候着,留心里头的动静。

颀长的身影步入屋中,看她一眼,娟芳会意,低首离开。

玉檀听见关门声,屋子里静悄悄的,她再也抑制不住,抱着薄被低声呜咽。

大掌撩开罗帐,她面朝床里,纤薄的背随着呜咽颤动,无助又脆弱。

啜泣声在静谧中被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