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呈现出一种可怕的青黑色,肿胀溃烂,脓血混着黄绿色的毒液不断渗出,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抽搐和痛苦的呻吟。
老……老大……他气若游丝,眼神涣散地看着洞口那个焦躁踱步的身影,我……我不行了……那……那怪物的毒……
瘦高个修士猛地停下脚步,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惊惶和暴戾,脸上被碎石划破的伤口还在渗血,显得格外狰狞。
闭嘴!废物!他低吼道,声音嘶哑,撑住!等老子找到‘黑骨藤’,就能解这毒!妈的,都怪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煞星!还有那该死的蜘蛛!
他烦躁地抓着自己稀疏的头发,眼神不断瞟向洞外,如同惊弓之鸟。
那煞星……会不会追来?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脏。
不……不会吧?矮胖修士眼神里透出最后的希冀,他……他要对付那蜘蛛……顾不上我们……
蠢货!瘦高个厉声打断他,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同伴脸上,那种煞星,一看就是睚眦必报的主。他怎么可能放过我们?必须走!马上走!离开扶桑境,越远越好。
他冲到矮胖修士身边,粗暴地想把他拽起来。起来!快!
啊——!剧烈的动作牵动了伤口,矮胖修士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猛地一弹,又软了下去,脓血喷溅而出。
老大……饶了我吧……我……我真的动不了了……他涕泪横流,眼中只剩下绝望的哀求。
瘦高个看着他这副烂泥般的样子,再看看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和弥漫的恶臭,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冰冷的狠厉取代。
他猛地松开手,矮胖修士重重摔回草堆,又是一阵痛苦的痉挛。
废物……瘦高个的声音变得异常冰冷,他从怀里摸出一个沾着鲜血,鼓鼓囊囊的粗布小包裹。
这是他们昨夜在安宁村几户人家抢掠来的最后一点财物,几块碎银子和几件不值钱的首饰。带着你,老子也得死。他盯着包裹,眼中是赤裸裸的贪婪和杀意。
矮胖修士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老大……你……你要干什么?
兄弟?瘦高个狞笑一声,猛地抽出了腰间淬毒的匕首,寒光在昏暗的洞窟里一闪,下辈子再做兄弟吧!你安心去,你的那份‘黑骨藤’,老子替你用了!
话音未落,毒匕带着一股腥风,狠辣无比地刺向矮胖修士的心窝你。
他要灭口,更要独吞那点可怜的财物和所有逃生的希望。
不——!矮胖修士发出绝望的嘶嚎。
就在那淬毒的锋刃即将洞穿心脏的刹那——
一道细微却凌厉之极的破空声,如同死神的叹息,毫无征兆地穿透了洞口的藤蔓屏障!
快!快到超越了瘦高个神经反应的极限!
他只觉握匕的手腕骤然一凉,随即是钻心刺骨的剧痛。
低头一看,整只右手连同那把淬毒匕首,竟齐腕而断。断口平滑如镜,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啊——!!我的手!!瘦高个的惨叫比矮胖修士刚才更加凄厉十倍,他踉跄后退,惊恐万状地看向洞口。
破碎的藤蔓缝隙间,一道颀长挺拔的玄衣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立在那里。
晨曦的微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轮廓,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如同寒潭深涧,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漠然的死寂。
墨羽刀并未出鞘,只是刀鞘的尖端,正缓缓滴落一滴殷红的血珠。
是那个煞星!他竟然真的追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静!
死亡的冰冷瞬间攥紧了瘦高个的心脏,压过了断腕的剧痛。他看到了对方眼中那毫无波澜的杀意,如同看着一具尸体。
饶……饶命!瘦高个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左手死死捂住狂喷鲜血的断腕,涕泪横流,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形扭曲,仙长饶命!小的有眼无珠!小的该死!求您……求您饶我一条狗命!我……我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真的!饶了我!我就告诉您!”
他语无伦次,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砰砰作响,鲜血混着泥土糊了满脸。
角落里,重伤濒死的矮胖修士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剧变,眼中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麻木的绝望。
欧阳墨殇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落在瘦高个那张因恐惧和哀求而涕泪横流,鲜血污泥遍布的脸上。
对方口中的“秘密”并未在他眼中掀起丝毫涟漪。墨羽刀鞘上的血珠悄然滑落,没入地面。
他动了。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宣判。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青烟,一步踏出,便已跨越了洞窟内数丈的距离,鬼魅般出现在瘦高个的面前。
快!依旧是那令人绝望的快!
瘦高个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瞬间将自己彻底淹没,他惊骇欲绝地抬头,瞳孔中倒映出对方平静无波的脸,以及那只看似缓慢、实则快到无法闪避地按向自己头顶的手掌。
不——